【第50章 :好像不會如你們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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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蘭目光冷冽掃過驚慌失措的敵軍,紅唇輕啟,聲如寒冰:
“想困死我?”
“你們,還不夠格。”
風聲呼嘯,硝煙彌漫。這場絕境困局,因她一人之能,徹底逆轉!
……
繞過新城連綿的丘陵群山之後,腳下山路驟然收平。
蒼茫的太行餘脈徹底褪去視野,一望無際的華北平原鋪展向天地儘頭。
視野驟然開闊,天低野闊,冷風從千裡平原毫無阻隔地橫掃而來,比山間寒風更烈、更冷。
山路雖好走,卻也徹底失去了遮蔽。
群山可以藏人、可以隱匿行跡,可平坦曠野一覽無餘,人馬動靜、煙塵蹤跡,數裡之外便能被儘數窺見。
危險,從幽深暗處,變成了明目張膽的四麵合圍。
暮色沉沉壓落天際,殘陽染得荒原土色暗紅。方若蘭當即下令,全隊停止趕路,就地休整。
平原荒無人煙,唯獨有一處廢棄已久的舊磚窯孤零零臥在曠野之間。
窯頂大半坍塌,斷磚碎土堆積一地,三麵窯壁尚且完好,恰好能遮擋住呼嘯的北風,內裡地麵乾燥乾淨,是這片荒原唯一的容身之處。
一路血戰奔逃,全員早已精疲力竭。
方才荒嶺斷後一戰,方若蘭以一己之力、現代散打搏殺技巧硬生生拖住七百追兵,為大部隊爭取了足夠撤離時間。
待到廝殺落幕、追兵傷亡慘重暫緩追擊,她才帶著麾下精銳,與先行撤離的永琪主力隊伍順利彙合。
隊伍重新聚攏的那一刻,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隻是全員狀態,差到了極致。
數百將士人人帶傷、滿身血汙,鎧甲破裂、兵器殘缺,連續三日不眠不休奔襲、廝殺、避戰,早已透支了全部體力。
爾泰始終半步不離跟在方若蘭身側。
方才斷後血戰,他鎮守左翼、死扛敵軍衝鋒,臂膀被長矛擦出一道深長血口,衣布浸透暗紅血跡,卻從頭到尾未曾喊過一聲疼。
他默默扶著方若蘭走入磚窯深處,看著她左臂早已撕裂滲血的繃帶,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疼惜,卻從不多言打擾。
隻靜靜替她清理散落的碎發,替她掃乾淨最內側乾燥的角落。
方若蘭沒有矯情休憩。
她目光掃過全隊傷兵,嗓音清冷沉穩:
“輕傷自行包紮休整,重傷靠牆靜坐保暖,全員禁聲、禁煙火、禁走動,入夜之後,不許發出半點動靜。”
軍令落地,眾人立刻安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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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窯之內,隻剩粗重壓抑的喘息聲。
永琪立在窯口,望著那道從容調度、殺伐過後依舊冷靜沉穩的青色身影,心口久久震顫不止。
這一路,他看儘了她的截然不同。
從前王府裡那個愛鬨、愛哭、愛撒嬌、事事需要他庇護的小燕子,早已徹底消散。
如今的她,臨危不亂、智勇無雙、身手絕世、心性如鋼。
她能以殘兵破追兵,能於絕境造生機,不需要任何人庇護,反倒一次次護住整支隊伍、護住他這個堂堂皇子主將。
爾泰站在她身側,敏銳察覺到她情緒微涼,低聲輕語:“累了就靠會兒,有我守著,上半夜我值崗,你安心調息。”
他的聲音溫柔安穩,不含半分占有,隻剩純粹的守護。
方若蘭微微頷首,閉目調息。
左臂傷口依舊刺痛,連日廝殺奔襲讓她體力瀕臨極限,可她不敢鬆懈。
這是亂世絕境,一步錯,便是全員覆沒。
夜色漸深,殘月如鉤,孤零零懸在暗沉天幕之上,清冷月光灑落荒原,遍地霜白。
平原夜風狂烈無匹,穿窯而過,嗚嗚作響,如同亡魂低泣。
隊伍休整至夜半,全員體力稍稍恢複,卻依舊人人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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