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漢人也有自尊,人人生而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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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三名清兵結陣合圍,長短兵器交織,封鎖她所有退路。
方若蘭不退反進,身形輾轉騰挪,預判所有人的攻勢破綻。
讀心術洞悉每一人的出招軌跡、膽怯心思、進攻死角,所有殺機在她眼底無所遁形。
她手肘橫掃,格擋長槍;側身旋踢,踹飛短刀;指尖扣住對方手腕,順勢卸力反擰!
接連三聲慘叫響起,三名清兵兵器儘數脫手,手腕骨折,轟然倒地,徹底失去戰力。
她孤身一人,負傷之軀,在數百清兵陣中縱橫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招招狠戾,式式絕殺,不戀戰、不拖遝,每一次出手,都隻為破開壓迫,擊碎傲慢。
堤岸血花紛飛,硝煙四起,清兵接連倒地哀嚎,原本周密的埋伏陣形,被她一人硬生生衝碎、碾壓、崩盤!
永琪立在一旁,不敢說話。
他身居皇室,生來便是既得利益者,享受著滿人至高無上的尊榮,從未覺得這世道有何不對。
這次,隻是開始而已。
這個地方的碼頭的血色漸漸被晨霧撫平。
滿地殘屍偃伏,刀劍棄地,方才那場以一人碾壓百軍的廝殺落幕之後,整片運河堤岸隻剩死寂的風。
清兵伏兵儘數潰敗逃竄,無人再敢阻攔這支南逃的隊伍,可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懸在半空。
沒有勝利的輕鬆,隻有刺骨的後怕與揪心。
爾泰直直栽倒在地。
淬毒短矛貫穿脊背,矛身大半入肉,猩紅血浸透整幅墨色勁裝,後背傷口翻裂猙獰,黑色的毒血絲順著血脈蔓延,沿著皮肉脈絡一點點爬向心口。
他方才拚儘最後一絲意識護住方若蘭、推開凶險,此刻心神徹底脫力,雙目緊閉,唇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爾泰!”
方若蘭一把扶住傾倒的他,指尖觸到他後背滾燙又冰冷的皮肉,心頭驟然一緊。
讀心術還能捕捉到他殘碎微弱的心聲,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護好她…… 就好…… 此生無憾……】
字字赤誠,不帶半分雜念,是他半生追隨、生死相伴最純粹的執念。
永琪僵立在不遠處的石堤上,渾身冰涼,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紅著眼看著眼前一幕,心底翻湧著滔天的悔恨與無力。
他近在咫尺,卻慢了半步,這一生,第一次清晰體會到徹底無能為力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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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蘭全然無視身後之人的情緒,此刻她的眼裡、心裡,隻剩下懷中重傷瀕死的爾泰。
她抬手穩穩托住他的後背,動作極輕,避開貫穿軀體的短矛,低聲吩咐親兵:“尋一處避風河岸林地,就地駐紮,不許挪動他分毫,不許拔矛,驚擾血脈必死。”
親兵聞聲立刻行動,不敢有半分遲疑。
一路奔逃廝殺,隊伍早已疲憊至極,傷兵遍地、物資匱乏、藥粉徹底耗儘。此刻前路的水路、突圍、逃亡,儘數變得不再重要。
眼下唯一的要事,是救人。
眾人將爾泰小心翼翼安置在河畔平整乾草之上,背下墊軟,避免牽扯傷口。
清晨的河風凜冽刺骨,吹得他單薄衣料翻飛,本就虛弱的身體在毒素侵襲下,止不住微微顫抖。
方若蘭坐在他身側,屏退所有人,獨自一人守著他。
無人知曉,在她穿越而來的現代記憶深處,藏著一段無人提及的隱秘心事。
爾泰的眉眼、身形、沉默溫柔的性子、永遠默默守護的姿態,像極了她少年時偷偷暗戀過的那個人。
剛來的時候,她見他的時候,變知道的。
一樣的溫潤沉默,一樣的隱忍守護,一樣永遠站在她身後、不問回報、甘願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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