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步一步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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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康見狀，更是篤定小燕子已然徹底消沉、毫無反撲之力，心中最後一絲愧疚儘數消散，語氣愈發溫和寬慰：
“你能自省通透，便是最好。往後收斂鋒芒、安穩度日，有我與紫薇在，定然護你深宮無憂。”
時機已然成熟。
小燕子抬眸，眼底依舊帶著溫順笑意，話語卻悄然轉折，輕聲漫語、看似無心閒談，句句精準戳破兩人心底最深的隱秘隔閡。
“隻是我近日心中，一直有個疑惑，憋在心裡許久，不知該不該問。”
她故作遲疑為難，神色真誠無辜：
“紫薇，那日深夜你侍駕，獨自向皇上重提我方家舊案、細數我不臣隱患，字字句句皆是置我於死地。我知曉你是為公不為私。”
“可那日散朝之後，我偶然聽聞宮女閒談，說你回府之後，曾私下對爾康說，小燕子功高蓋主、野性難馴，早除早安，留著終究是你我前路最大的阻礙。”
一語落地，瞬間寂靜無聲。
紫薇麵色驟然一白，眼底溫柔瞬間碎裂，湧上極致的慌亂與難堪。
這番私下密語，是她隻對爾康一人所言的真心話，是她藏在心底最陰暗的算計，從未對外泄露半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被小燕子知曉！
她瞬間慌亂失語，急忙搖頭辯解：“沒有！我從未說過此話！小燕子，你聽信旁人讒言，誤會我了！我對你從來沒有半分私心忌憚，更無半分除你之心！”
小燕子神色依舊溫順，不吵不鬨、不怒不怨，轉頭看向神色微僵的爾康，輕聲問道：
“爾康，你是紫薇最親近之人，她是否對你說過此話，你最清楚。或許是宮女誤傳，或許是我聽錯了，你且告訴我，是也不是？”
問話溫柔，卻字字誅心，將所有壓力儘數落在爾康身上。
爾康身軀驟然僵硬，心底掀起滔天波瀾。
此話，紫薇的確對他說過，字字真切、句句坦誠，是她最真實的心聲。
可當著小燕子的麵，他不能承認；當著紫薇的麵，他不敢否認。
一旦承認，便是坐實紫薇私心歹念、刻意構陷姐妹；一旦否認，便是睜眼說謊、辜負紫薇信任，夫妻之間從此心生裂痕。
進退兩難、左右皆錯。
紫薇看著爾康遲疑僵硬、眼神閃爍的模樣，心底驟然一寒。
她最信任的夫君，知曉她所有心事、所有算計，此刻卻在旁人麵前，遲疑猶豫、不敢維護、不肯辯解。
小燕子繼續輕聲補刀，語氣純粹無辜，句句挑撥、不留痕跡：
“其實我一直不懂，你我金蘭結義、同生共死，我一直真心待你、事事讓你。我出身粗鄙、不學無術，從來搶不走你的端莊賢淑、你的聖恩寵愛、你的格格榮光。我沙場立功、聲名赫赫，從未想過壓你一頭、礙你前路。”
此刻小燕子層層拆解、句句剖析，再聯想到紫薇近日的隱秘竊喜、刻意偽裝，他心底驟然滋生出無儘的懷疑。
難道紫薇從一開始，就不是為國勸諫？
是借著朝堂規矩、借著家國大義，報私仇、除情敵、掃障礙！
一念至此，爾康看向紫薇的眼神，瞬間褪去所有溫柔寵溺，染上冰冷的審視與疏離。
紫薇看著夫君眼中的猜忌與冷淡，看著小燕子雲淡風輕、不動聲色的模樣，瞬間明白。
她中計了。
……
拆解完爾康紫薇這對最偽善的眷侶，她轉頭便將目標落在了永琪與知畫身上。
永琪，是她=小燕子曾掏心掏肺、傾儘所有去愛過、去奔赴過的人。
她曾為他收斂野性、適配深宮、忍讓妥協、舍棄自由，放棄江湖肆意，困於紅牆牢籠，隻想換得一人真心、一生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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