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陶寧身體一僵,旋即便感受到蓋在身上布料的觸感。
所以康熙這是脫自己身上的寢衣給她穿?
“朕今晚不碰你,你自己穿上睡覺吧。”
身上沒有任何衣服,陶寧內心還是有些不適應的,更何況還有康熙在身側,陶寧還是穿上了帶有康熙溫度的寢衣。
但對於康熙貼心的舉動,她似沒有絲毫感動,如果真打算放過她,就應該送她回去,而不是將她留宿在乾清宮,興許現在放過她,沒準半夜這禽獸也會忍不住。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乾清宮燃的沉香,有安神的效果,又或者陶寧已經好幾日沒睡過一次好覺了,陶寧原本一直睜著眼,警惕著周遭的一切,可誰知她睜著睜著,竟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
陶寧睜眼看見床頂上黃色的窗幔,微微側頭觀察身側,發現康熙已經不在床上了,再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發現此時她已經穿上了自己的寢衣。
自己竟睡得那麼沉?
“主子,您醒啦?”冬雪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陶寧問:“我的衣服是你換的嗎?”
冬雪點頭:“是奴婢換的,怎麼了?”
陶寧問:“那你幫我清洗過了嗎?”
冬雪搖頭:“沒有,皇上似乎沒有.....”她怕主子傷心,沒有繼續說下去。
陶寧垂眸咬了咬唇,康熙昨晚真的一夜不碰她?
“走吧,我們回永壽宮。”陶寧道,不管如何她不想繼續待在乾清宮。
而這些天康熙給她請了病假,暫時不用去請安,因此也不用顧念要去坤寧宮了。
“皇上說要主兒留下,等他下朝後,一塊用早膳。”冬雪道。
陶寧滿臉不忿,她現在看著康熙那張臉就惡心得吃不下飯,還吃什麼吃?
但她又不敢抗旨,隻能窩囊留下了。
陶寧這邊剛洗漱完,康熙就下朝回來了。
兩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乾清宮的早膳明顯豐富很多,不僅有兩人平常愛吃的,還會有不少禦廚新琢磨的新菜式。
可惜飯桌上的兩人,都沒什麼胃口,用得並不多,康熙夾了一塊炒雞肉片到陶寧碗裡:“聽聞你的這幾日用得並不多,這道炒雞肉片素來是你愛吃的,多用些。”
陶寧此時已經完全破罐子破摔,對康熙的體貼無動於衷,連碰都不碰他夾過來的東西。
況且之前是她想左了,清朝又不是漢朝,前期除了孝莊,後妃在前朝的影響力不大。
既然康熙看重她阿瑪的能力,應該也不會隨意黜陟她阿瑪。
最主要的是,康熙日日找她侍寢,應該還是貪戀自己的身體,光這點,她就不用慌。
果然,對於陶寧的無禮,康熙依舊當做無事發生,轉而又關切問:“寧寧,你身上可有任何不適?”
陶寧奇怪看了康熙一眼,她能有什麼不適?唯一不適就是看到你這張人模狗樣的臉。
康熙從陶寧的眼神理解到她的意思,又扭頭問梁九功:“都行刑了嗎?”
梁九功立馬弓腰道:“回萬歲爺,兩人已行刑,隻是兩人受不住刑,剛才抬回去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陶寧嚇得握著筷子的手一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就是說,方才,在她還沉入夢鄉之時,這裡剛死了兩個人?
康熙冷聲道:“損傷龍體,朕不治他們死罪,已是仁慈。”
梁九功連連應是:“是他們沒福分,承不住皇上的恩澤。”
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表情十分平淡評判,兩個剛失去的生命,陶寧已經是一點也吃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康熙溫聲道:“朕還有政務要處理,寧寧你先回永壽宮吧。”
說完便讓梁九功親自送陶寧出門。
準備下乾清宮平台時,陶寧還是忍不住問梁九功:“請問梁公公,剛才受不住刑,斷氣的兩人,犯了何罪?”
梁九功一臉苦笑道:“娘娘甭提了,昨晚兩人燒炕,燒得熱了,今早起來後,皇上背後紅了一片,連帶老奴這個首領太監,也受了罰。”
“皇上被燙傷了?”陶寧追問,那和康熙同床共枕的她,怎麼沒有任何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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