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沒得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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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州那句“小心你的Omega移情別戀”，一直在林雲崢腦子裡回蕩。傅臨淵怎麼會說出這種刻薄的話呢？可沈季澤要是真的移情別戀，婚約更不可能達成，對她反而是件好事。
林雲崢被自己的想象開心到了，抬手敲第三教室的門。
“進。”
教室裡隻開了靠窗的一排燈。沈季澤坐在第一排的課桌上，冷光沿著他的側臉落下來，軍裝外套隨意搭在手邊，連這種並不端正的姿勢都被他做得十分矜貴。
桌上放著那份解除婚約協議，林雲崢的視線立刻落了上去。
沈季澤也在看她。她應該是從訓練場直接過來的，軍裝下擺沾著未乾的泥，發尾被汗打濕，臉色也累得發白。可她一看見協議，整個人都精神了。
她的衣領間還混著沒散乾淨的黑檀木氣息。比昨天更淡，卻也更自然，像是和白茶信息素在同一場訓練裡反複交纏過。沈季澤的目光在她衣領上停頓了片刻，最終什麼也沒問。
“沈爺爺簽字了？”
沈季澤沒有回答，隻將協議往她麵前推了一點。
文件已經被完整地送了回來。最後一頁上，林雲崢和沈季澤的名字並排落在下方，獨獨屬於沈老爺子的位置一片空白。
林雲崢臉上的笑容頓住了。
“沈爺爺他沒同意？”
“你不是已經看見了？”
沈季澤的口吻不大好，林雲崢這次卻沒顧得上害怕他。她拿起協議，又將最後一頁看了一遍，似乎試圖從那片空白裡找出一個隻是忘記簽字的可能。
“是哪一條有問題？”她抬頭問，“如果沈爺爺覺得補償不合適，其實可以全部取消。我家不需要那座礦脈，也不會因為退婚向沈家要什麼。”
“和補償沒有關係。”
“那我可以去和他解釋。”林雲崢把協議抱進懷裡，“退婚不是你一個人的意思，我也同意。隻要沈爺爺知道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怪你，他說不定就會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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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澤移開視線：“你以為我沒說？”
事實上，他不僅說了，還據理力爭了一番，可爺爺沒有一絲動搖。
沈季澤看著她，指尖在桌沿上輕敲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周全，卻還是沒法改變。
三個小時前，沈家老宅。
書房的窗開了一半，庭院裡的水聲沿著夜風送進來。沈老爺子坐在書桌後看一份能源星區的文件，直到沈季澤把協議放到他麵前，才摘下眼鏡。
“什麼東西？”
“解除婚約協議。”
沈季澤在對麵坐下，將自己那一頁簽名轉向他。
“我和林雲崢都已經簽字。投資、入學推薦和原先給林家的所有資源都不受影響。另外，協議裡還有一座新礦脈作為補償，不會讓林家因為這件事受損。”
他為了這份協議找過法務團隊三次，條款已經儘可能照顧到了林家的利益。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的，不該讓林雲崢為他的選擇承擔後果。
在沈季澤看來，這件事並不複雜。婚約從來不是他和林雲崢的決定，如今他們雙方都不願意，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爺爺或許會不高興，卻沒有理由反對。
沈老爺子沒有翻看條款，先問：“是你主動去找的她？”
“這有什麼關係？”沈季澤靠向椅背，“她也不想結婚，我們的意見難得一致。”
“當然有關係。”
沈老爺子拿起協議，目光在林雲崢的簽名上停了一會兒。他向來喜歡這個孩子。林雲崢雖然性子溫軟，卻從不會為了討好沈家就纏著沈季澤，反而處處知道退讓，生怕因為婚約給別人添麻煩。
“雲崢是什麼性子，我比你清楚。十四歲那年你不想公布這個婚約，我不同意，她便在我書房整整求了我2小時別公開婚約。你把協議遞到她麵前，她知道你不喜歡這樁婚約，自然不會拿兩家的恩情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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