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睡得倒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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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澤轉身回了臥室。
房門在走廊儘頭合上，林雲崢也沒再折騰那張怎麼躺都不會舒服的沙發。她打開終端，調出了學院的訓練記錄。
屏幕亮起，畫麵恰好停在她參加體能測試的那一天。
訓練場剛下過雨，跑道邊緣積著水。畫麵裡的林雲崢背著最低規格的負重包，才跑到第二圈，速度已經慢得被同組Alpha接連超過。等她終於抵達終點，記錄屏上果然亮起了鮮紅的“不合格”，背景裡還有幾聲沒來得及收住的笑。
林雲崢麵無表情地將進度條拖回起點。丟臉已經丟完了，多看幾遍又不會產生新的損失，月底補測如果繼續不合格，她才是真的要命。
她放慢畫麵，照著傅臨州教過的方法，在筆記裡逐條記錄。
【肩帶收緊，負重貼近後背。】
【腰腹發力，不要把所有重量壓在肩膀。】
【呼吸跟著步頻走，不要張嘴搶氣。】
寫到最後一條時，林雲崢不禁感慨雖然傅臨州的看著有些不近人情，但教她的東西是真的有用。下次再參加合作考核，哪怕不能幫上忙，也得爭取少拖累室友一點。
訓練記錄繼續播放。畫麵裡的林雲崢爬到繩網中段，右手忽然脫力，整個人向後倒去。下一秒，一隻手從上方扣住她的手腕，傅臨州單手固定在繩網頂端，將她連同背後的負重一起拉了上去。
林雲崢看了一遍，沒找到自己究竟是從哪一步開始失去重心，隻好拖回去重新播放，畫麵再次停在傅臨州握住她手腕的位置。
臥室門恰好在這時打開。
林雲崢聽見腳步聲抬頭查看，沈季澤已經換下了白天參加家宴的衣服，身上隻穿著一套深灰色家居服，手裡拿著空掉的水杯。
他的頭發不像平日那樣一絲不亂，有幾縷散在額前。室內燈光偏暖，將眉眼間的鋒利壓下去一些，卻沒有削弱那種從小被人精心培養出來的貴氣。
沈季澤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終端。屏幕裡，傅臨州仍扣著她的手腕。
林雲崢沒有察覺他的停頓，隻以為訓練記錄的聲音吵到了他。
“抱歉，我馬上調低音量。”
她按住終端側麵的按鍵，訓練場上的教官哨聲隨之消失。
沈季澤卻沒有離開。
“你一直在看這個？”
“我月底還需要補測。”
“所以你準備反複觀看自己怎麼摔下來，看到學會為止？”
果然還是那個說話不怎麼好聽的沈季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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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崢已經逐漸適應了他的語氣，認真解釋：“我想看清楚自己是在哪一步失去重心。傅臨州隻教了我怎麼調整負重，還沒教我怎麼過繩網。”
沈季澤聽見那個名字，目光重新落回終端。
“他既然沒教完，你反複看這段有什麼用？”
林雲崢沒聽出別的意思，隻當他在質疑自己的學習方式。
“所以我正在找問題。”
終端回放畫麵裡，她正費力向上攀爬。其他Alpha幾步便能翻過的繩網，她每向上挪動一次，整張網都會跟著搖晃。
沈季澤看了幾秒。
“右腳的位置錯了。”
林雲崢立即轉頭：“哪裡？”
沈季澤將水杯放到桌邊，伸手把進度條向前拖了一小段，畫麵停在她右腳踩上繩結的前一刻。
“你踩得太低，身體的重心卻已經向左偏了。右手一旦用不上力，整個人都會向後倒。”
林雲崢對照著畫麵看了兩遍，終於發現了問題。
“難怪我當時怎麼都抓不住。”
“你當時的問題不止這一個。”沈季澤收回手，“體能不足，發力順序也亂。能爬到一半，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這句話聽起來勉強算是誇獎，可從沈季澤嘴裡說出來，林雲崢又不敢確定。
她重新播放那一段，照著他的分析，在旁邊加了一行筆記。
“還有哪裡不對？”林雲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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