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句話可要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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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崢提前五分鐘趕到精神力研究院。
直到17-A實驗室的金屬門在身後關閉，她才終於鬆開一直攥著拳頭。
實驗室裡常年維持著恒溫，空氣帶著消毒劑與冷金屬混合的氣味。銀白色儲存櫃沿牆排列，深處的隔離門後浮動著數十團精神力樣本，每一團都被透明屏障嚴密封存，在昏暗空間裡泛著顏色不同的微光。
顧聿修站在操作台前，白色實驗服從肩頭垂落，袖口整齊收在腕骨處。他正在校準一組數據，聽見開門聲也沒有回頭。
“遲到三十秒，扣一次任務評價。”
林雲崢看向牆上的時間。
【08：55：12】
“教授，我還提前了四分四十八秒。”
顧聿修抬手切斷數據流，這才轉過身。
銀框眼鏡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
“看來沒有遲到。”
林雲崢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剛才隻是在試探她而已
她差點因為心虛，連沒犯過的錯都一起認了。
顧聿修將一張臨時權限卡放到桌麵上：“更衣室在左側。換實驗服，頭發束好，進入樣本區以前進行兩次消毒。沒有得到允許，不準打開任何密封容器。”
“明白。”
林雲崢走出兩步，又退回來：“如果容器標簽與係統記錄不一致，需要先隔離，還是直接通知您？”
顧聿修看向她。
“先隔離，再標記原位置，最後提交異常記錄。”
“好。”
她這才進入更衣室。
十分鐘後，顧聿修帶她來到最外側的庫存區。
林雲崢原本以為學生助手至少能接觸某種複雜設備，等防護門打開，出現在她麵前的卻是六排堆滿樣本箱與藥品盒的金屬貨架。
庫存區的角落甚至還放著三隻沒有拆封的運輸箱。
“這些是近兩年積壓的低風險樣本和過期前需要複核的藥物。”顧聿修調出庫存表，“按照樣本等級、項目編號和保存期限重新分類，實物與係統數量不符的單獨記錄。”
林雲崢盯著密密麻麻的編號：“全部？”
“有問題？”
“沒有。”
她隻是終於明白，顧聿修為什麼會缺助手。
這哪裡是實驗工作，分明是給整個研究院清倉庫。
顧聿修顯然沒有準備把重要操作交給一個理論成績墊底的D級Alpha。他給她開放最低級別的記錄權限，確認她會使用掃描儀，便回到隔離門外繼續處理數據。
林雲崢認命地打開第一隻樣本箱。
半小時後，顧聿修第一次抬頭。
庫存區裡沒有預想中的混亂。林雲崢沒有按照貨架原有順序逐個搬動，而是先將所有標簽錄入終端，再根據保存期限和項目編號自動生成新的擺放區域。
她負責核對，搬運機器人負責移動，六排貨架同時開始調整位置，速度比人工分類快了數倍。
顧聿修走進庫存區時，林雲崢正蹲在最下層貨架前，手裡拿著兩支包裝相同的精神穩定劑。
“這兩支藥被重複登記了。”
顧聿修接過她遞來的終端：“批次不同。”
“係統記錄的批次不同，生產編號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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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崢將兩條記錄並列放大。
左側藥劑登記於半年前，右側則是三個月前從二號實驗室轉入。兩支藥的外部標簽確實不同，底部打印的十二位生產編號卻完全一致。
“轉移庫存時，舊記錄沒有注銷。”她指向數量欄，“係統認為這裡有十二支，實際上隻有六支。”
顧聿修重新掃描藥物底碼，紅色重複提示很快彈出。
他沒有說話，又打開她剛才提交的異常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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