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人員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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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臨州站在她身後，將那條灰色軌道完整調了出來。黑色製服袖口擦過她的發尾，冷沉的黑檀木氣息也隨著驟然縮短的距離落下來。
林雲崢的後背僵了一下。
傅臨州像是沒有察覺，隻盯著軌道末端：“出口有一道維修閘門。”
“所以我需要程野。”
她拆開閘門結構。
“他負責手動開門，我負責控製箱體。中途如果遇到其他小隊，可以把箱子推進檢修槽，至少不會損壞。”
“你倒是連怎麼藏都想好了。”
傅臨州的聲音離得很近，語氣聽不出是在嘲諷還是認可。
林雲崢隻當他在確認方案：“先把退路找好，出事的時候能少挨幾下。”
周放嗤笑一聲：“演習還沒開始，就隻想著逃。”
林雲崢沒有反駁。
她確實怕打架，也確實想逃。隻要最後能夠把分數帶回去，逃得夠快未必比打得漂亮差。
傅臨州垂眼看了她片刻，隨後將那條灰色路線錄入正式方案。
“程野跟她走。”
周放一愣：“你真讓她試？”
“她的路線失敗，我們損失一隻醫療箱。”
傅臨州關掉地圖，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你的路線失敗才會完蛋。”
周放被堵得說不出話。
這個判斷冷靜得不帶任何偏袒，林雲崢卻還是悄悄鬆開了攥緊的手指。
她原以為傅臨州最多不會反對，沒想到他會把路線真正寫進小隊方案。
這人平時沒有一句好聽的話，卻不會因為她是D級Alpha，便連驗證的機會都不給她。
距離演習開始還有兩分鐘。
所有人開始檢查裝備。林雲崢低頭扣上防護背心，最上方的束帶卻被她穿反了，卡扣壓了兩次都沒有合上。
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從旁邊伸來，按住那截歪斜的束帶。
“別動。”
傅臨州俯身替她重新穿過卡扣，指骨擦過她頸側的阻隔領。
林雲崢立刻挺直身體，他的視線從卡扣移到她臉上，又向上掃過她的額頭。
“你準備頂著開了一半的防護鎖進演訓區？”
“剛才隻是沒有對準。”
傅臨州鬆開卡扣：“遇到攔截，不要正麵交手。”
“我知道。”
“路線中斷，直接撤回終點。”
“明白。”
“還有——”
林雲崢心裡一緊。
下一句話如果涉及玻璃杯，這場演習恐怕還沒開始，她就得先給自己找另一條逃跑路線。
傅臨州卻收回視線，將小隊備用通訊器扣在她肩側。
“到達以後第一時間彙報。”
林雲崢迅速答應：“一定。”
倒計時歸零，演訓區所有隔離門同時升起。
中央區域幾乎在第一秒便響起槍聲。訓練彈的藍光穿過薄霧，撞上金屬牆麵以後蕩開成片煙霧。傅臨州與周放從東側通道進入，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接連亮起的交火提示裡。
林雲崢和程野繞向西側，在其他小隊抵達以前找到醫療箱，關閉底座鎖定，將它推進維修軌道。
軌道比地圖上更窄，兩側布滿廢棄管線，頭頂的照明時亮時滅。磁懸底座擦過金屬接縫，發出的輕微震動沿著黑暗一路傳向前方，外麵的槍聲卻被層層牆壁擋住，像發生在另一個與他們無關的戰場。
程野推著箱體走出一段，終於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這裡能走？”
“我家做能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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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雲崢扶住向側麵偏移的物資箱。
“這種中轉站可以停用主係統，但不能封死維修通道。否則能源箱過載時，工作人員沒有辦法進入，裡麵的人也沒有辦法撤離。”
她說到最後，忽然覺得這條路和自己很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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