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從頭看到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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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離門徹底閉合以前，沈季澤走了進來。
他剛結束下午的精神力專項課，白色製服外套搭在臂彎，襯衣領口扣得整齊，周圍仍殘留著高級訓練場特有的冷凝氣息。那張漂亮得帶著鋒芒的臉沒有多少情緒，視線卻先落在林雲崢的右手上。
方才扯動緊急拉環時，她掌心的傷口再次裂開，止血帶已經紅了一小片。
“你受傷了？”
“演習裡擦破了一點。”林雲崢把手向身後藏了藏，“不嚴重。”
沈季澤沒有評價她口中的“不嚴重”，隻看向被隔離在光幕後的人。
那名Alpha顯然認識他，原本還算囂張的神情收斂了幾分：“沈少，我和他之間隻是有點私人矛盾。這個D級Alpha什麼都不知道，突然啟動安全係統，把事情鬨得這麼大——”
“私人矛盾？”
沈季澤打斷他，語氣甚至算得上平和。
“私人矛盾需要你釋放誘導性信息素？”
對方一時語塞，很快又道：“是他先答應和我約會，臨時反悔。我隻是想讓他冷靜下來。”
躲在淨化艙旁的Omega臉色仍然蒼白，聽見這句話，下意識攥緊了過濾麵罩。
林雲崢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那名Alpha望過去的視線。
“你使用信息素來讓他冷靜？”
“和你有什麼關係？”
“本來沒關係。”林雲崢看了眼仍在閃爍的警報燈，“現在證據已經上傳紀律處，你可以留著這句話和教官解釋。”
Alpha盯著她，像是還想爭辯，走廊另一端已經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紀律處與醫療組幾乎同時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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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進入淨化區，先為那名Omega檢查信息腺狀態。值勤教官則調出走廊記錄，確認觸發時間與信息素濃度以後，臉色迅速沉了下來。
“誰是第一目擊者？”
“我。”林雲崢道。
“還有我。”
沈季澤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林雲崢回過頭。
“從這名Alpha釋放信息素壓製這位同學，到林雲崢啟動緊急淨化，我都在走廊另一端。”沈季澤抬起終端，將一段尚未提交的影像記錄傳給值勤教官，“公共監控隻能記錄畫麵，無法確認局部信息素的釋放方式。這份記錄帶有個人環境監測數據，可以證明他在Omega明確拒絕後，仍然提高了濃度。”
值勤教官接收文件：“記錄會作為補充證據，相關身份暫時保密。”
那名Alpha的臉色終於徹底難看起來。他原本敢在這裡堵人，便是算準了局部釋放不會觸發普通監控。可林雲崢拉下緊急淨化杆，將現場樣本直接送進紀律係統，沈季澤又恰好留下了完整記錄，這件事已經沒有任何辯解餘地。
被帶走以前，他從光幕後看了林雲崢一眼。
“你最好每次都這麼走運。”
林雲崢還沒開口，沈季澤已經側過身，恰好截斷了那道視線。
“你也最好記住，威脅證人會加重處分。”
他說得不重，那名Alpha卻不敢在開口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醫療組確認Omega沒有進入發熱期，隻需要短時留觀。林雲崢把掉在地上的背包送過去，停在距離對方兩步的位置，沒有伸手碰他。
“你的東西。”
Omega接過背包，眼圈還有些紅：“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
“是安全係統救的你。”林雲崢看向頭頂正在降速的淨化風口，“我隻是剛好知道拉環在哪裡。”
“可其他人都走了。”他說的是事故發生後從走廊兩端避開的那些人。
高等級Alpha的信息素一旦失控，離開並沒有錯。可有人是真的怕被波及，也有人看出那不是意外，隻是不願意招惹一名A級Alpha。
林雲崢沉默片刻，她其實也想過走。怕麻煩、怕受傷，更怕好不容易混進學院，哪天因為多管閒事把自己也搭進去。
可那名Omega靠在牆邊說“不去”時，聲音已經發抖了。她如果假裝沒聽見，那句拒絕便隻剩他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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