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已經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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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林雲崢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沈季澤看著她，搭在頸後的手沒有立刻放下。
晨光透過自動打開的窗簾鋪進臥室，他身上那件睡衣領口微亂，眼尾還殘留著發熱期未褪儘的薄紅。可那雙眼睛已經恢複清醒，正一眨不眨地審視著她，像是不肯錯過她臉上任何一點心虛。
“真的沒有。”林雲崢怕他不信，又認真重複了一遍，“我昨晚隻想著別睡著、別碰到你，更別讓你出事。至於標記——真的沒想過。”
這話當然是真的。
她一個Beta，連腺體都沒有，平時為了裝得像個Alpha已經夠折磨人了。真到了沈季澤毫無防備地躺在她身邊時，她腦子裡隻有千萬不能露餡，怎麼可能生出什麼標記本能？
隻是這個事實不能說。
林雲崢隻能迎著他的目光，儘量讓自己的神情顯得坦蕩。
“我也是個普通人。”林雲崢索性說了實話，“你是我從小能接觸到的同齡人裡，長得最好看的一個，身份最高，精神力也最強。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多看你兩眼，很正常吧？”
沈季澤沒有被她糊弄過去：“隻是多看兩眼？”
林雲崢被問得有點尷尬。
十四歲以前，兩家每年至少會見一次。那時她還不懂婚約背後牽扯著什麼，隻知道沈家花園大得走不到儘頭，沈季澤穿著白色禮服站在人群裡，比宴會廳懸著的水晶燈還要晃眼。
他不愛吃甜食，長輩夾給他的糖漬果子最後總會落進她的盤子裡。她便理所當然地以為，結婚大概就是以後還可以這樣一起吃飯，他負責把不喜歡的東西給她，她負責幫他解決。
幼稚得很，卻也確實期待過。
“青春期的時候，我是偷偷幻想過，如果婚約真的算數，長大以後和你結婚會是什麼樣子。”她抬手比出一小段距離，強調道，“但也就那麼一點。單純欣賞，離非你不可差得很遠，更沒想過要標記你。”
沈季澤盯著她比畫出來的距離：“為什麼後來不想了？”
這句話出口得太快，他自己似乎也察覺到了，唇線稍稍繃緊，卻沒有改口。
林雲崢看了他一眼：“你忘了？”
十四歲那年，兩家長輩在沈宅過新年。
窗外落著雪，沈季澤剛拿到少年組精神力競賽第一名，花廳裡圍滿前來道賀的人。有人借著婚約起哄，笑著問他，將來是不是要嫁給那個總跟在身後的林家Alpha。
少年站在燈下，連眉心都沒動一下。
“我不會接受她成為我的Alpha。”
聲音隔著玻璃傳到回廊，一字不漏。
那時的林雲崢就站在門外，懷裡還抱著專程給他準備的獎杯收納盒。她明明知道自己隻是Beta，本來就不可能成為他的Alpha，可被漂亮的小夥伴當眾拒絕，心裡多少還是有點難過。
她沒有進去，把禮物交給管家，回家以後偷偷哭了一場。
但也隻有那一場。
第二天醒來，她照常吃飯、上課，忙著藏好自己的秘密。沈季澤則開始接受更嚴苛的繼承人教育，兩人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少，那一點少女懷春的悸動便像落在掌心的雪，不知不覺就化乾淨了。
人生那麼長，她還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傷春悲秋。
“所以，是因為那句話？”沈季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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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部分吧。”林雲崢扣好外套，“主要還是我們後來沒怎麼見麵。喜歡這種事也需要條件，總不能隻靠小時候見過的幾麵，憑空堅持六年。”
沈季澤垂下眼。
那年花廳外確實出現過一角淺色衣擺。
等他應付完那些起哄的長輩再出去，回廊裡隻剩下一串快被雪覆蓋的腳印。管家說林雲崢身體不舒服，提前回家了，他當時沒有多想。
原來她全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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