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偏移半分,仿佛壓根沒瞧見楚明瑟。
楚明瑟略落後了兩步,目光落在他行走的步態上,左腳落地時比右腳輕些,帶著一絲滯澀。確實是微跛的模樣。
她心頭那點雀躍悄然沉了沉,抿了抿唇,跟了上去。
待進到雅間內,沈聽瀾引著裴照雪落座。她才站在門側,試探地喚了一聲:“雪團哥哥?”
平安倏地睜圓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楚明瑟。
別的不必多看,隻瞧這雙小鹿一般圓亮清澈的眼睛,再聽那一句獨特的稱呼,他便瞬間將人認了出來。
“楚小娘子?”他脫口而出,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想到,楚明瑟比當年要長大許多了,已不是一位小小娘子了。
楚明瑟衝平安笑了笑,目光再落到裴照雪身上。見他遲遲不語,楚明瑟有些忐忑,剛想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就見裴照雪忽地抬手衝她招了招。
他唇角噙著一縷輕淡笑意,眸光因醉意顯得氤氳,聲音溫和如往昔:“瑟瑟,過來。”
熟稔地好似他們根本沒有分開五年之久一般。
楚明瑟的神色瞬間明亮起來,她噔噔噔跑到他身側,“我就知道你能認出我的!”
她揣了一肚子的問題,此刻隻先緊著最揪心的問個不停:“你的腿是怎麼回事?不是已經治好了嗎?難道是回京後又受傷了?是意外還是人為?你報仇了嗎?”
裴照雪眼睫微垂,隻輕描淡寫道:“從水津鎮到京城路途遙迢,氣候多變,難免有些意外。”
他顯然不欲在此事上多言,話鋒一轉,視線落向一旁靜坐的沈聽瀾,“說來,瑟瑟,你與沈探花是如何結識的?”
沈聽瀾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飲茶,半點滋味都沒品出來。他不願多瞧兩人明顯更為相熟的模樣,一直垂眼盯著茶湯,直到聽見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才緩緩抬眼望去。
楚明瑟坦然道:“我大伯為我與沈郎君定了親事,他現下是我的未婚夫。”
話音乾脆利落,絲毫不忸怩。
沈聽瀾執盞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緊。聽她如此直接地承認並點破兩人之間的婚約,沈聽瀾心下莫名有些許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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