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是一座五楹開闊的廳堂,從外頭瞧與尋常書堂無異,此刻門口已聚了七八人,挨肩挽手地踏入其內。
楚明瑟和蔣元也牽手混進入群裡踏入堂內。
堂中懸著“澄心明性”四字匾額,肅穆之氣撲麵而來。
堂內整整齊齊列著數十張柏木書案,每張案旁設一座椅。窗前半垂著細竹簾,將刺目灼人的光篩成片片明亮的淡金色,恰好映在案頭。
已零星有人落座,正輕聲交談著。
楚明瑟跟著蔣元往空置的書案前走,便聽見身後一道腳步聲略顯急切地追上來,踩著她的影子,坐到了她身後的桌案前。
這下楚明瑟也發覺有些奇怪。
正思忖間,肩頭忽地被人極輕地拍了拍。那力道輕得如同柳梢拂過,若非她本就留意,恐怕根本無從察覺。
楚明瑟轉過身去,瞧見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女娘垂著眼,不大敢直視她,手指悄悄攥著袖口,細聲細氣道:“楚、楚九娘子……我、我是戚蘭蕙。”
楚明瑟心道糟糕了,她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
戚蘭蕙耳尖微紅,繼續說道:“那日長公主府的花宴……我還未曾好好謝過你……”
她說著話,好似攢足了勇氣,飛快地看了楚明瑟一眼,鄭重而真摯道:“多謝你幫我,那件事後來傳回了家裡,母親便再不讓我去姨母家了。”
楚明瑟這才恍然想起來,原來是被俞三娘子欺負的那位小表妹,她輕輕“哎呀”一聲,笑著擺擺手,“小事而已,戚娘子不必掛心。”
戚蘭蕙肩頭微微一鬆,抿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旁的蔣元忽然探頭過來,“所以方才,是你一直跟在我們身後?”
戚蘭蕙頓時不安地攪起手指,悶悶地點了點頭。
“哇。”蔣元驀地戳了下戚蘭蕙的臉,“你的臉好紅啊。”
戚蘭蕙怔了一下,旋即整個人快要燒起來一般紅一透了,看起來恨不能鑽到桌案底下直接消失。
楚明瑟趕緊把蔣元推開一些,“你別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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