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會指責她這個長嫂做得不夠好。
可出乎意料的,他格外地敬重她這位長嫂。
對一個初嫁入陌生門庭、舉目無依的新婦來說,這份敬重足以讓她在楚府站穩腳跟。楚家上下見她成了除老夫人與大老爺外,唯一能鎮住這小祖宗的人,便也都對她恭順有加。她幾乎沒費什麼周折,便被楚家接納了,中饋之權也自然而然地交到了她手中。
她心裡明白,這是二弟有心為之。他頑劣卻也聰慧,體貼長嫂的不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態度影響著什麼,所以選擇用這一點來幫她一把。
後來他要逃婚的時候,也是提前尋了由頭,將她和母親一並支去廟裡祈福。等她回來,風波已定,讓她這位長嫂從“看管不力的罪名”裡摘出來,避開了父親的震怒。
楚清池沉默著攬了攬淩夫人的肩。
淩夫人從回憶的情緒中抽拔出來,眨了眨微紅的眼,歎道,“走吧,我們一起去看看令儀。”
“這孩子的婚事你也上一上心。”淩夫人輕柔地與夫君絮絮念著,“我整日在後宅打轉,結識的夫人們兜兜轉轉也就隻要這些了。她們家中不是年紀不合適,便是因著令儀前兩樁婚約的緣故,對她敬而遠之……”
三弟幼時也總是跟在二弟屁股後頭跑,他比二弟乖一些,對她這個長嫂同樣敬重。
楚令儀生母早逝,父親也因著官職經常不在府上,打小就跟在她身邊,她也很是憐惜這個可憐的小丫頭,更可惜令儀處處都好,偏於婚事上如此多難。
天色是澄澈的釉藍,透著一層薄而清亮的光,確實是難得的好天氣。
紅楓層疊暈染,從淺緋到深絳,好似胭脂一般。日光透過枝葉篩下來,在滿地盛放的菊花叢間灑下明明暗暗的碎影,風一過,光斑便跟著輕輕搖曳,恍若浮金。
“這盆‘殘雪驚鴻’前些日子蔫噠噠的,染了病,是我與花匠一同將它治好的,如今開得可真漂亮。”楚明瑟正興致勃勃地與沈聽瀾介紹著院中的菊花,她麵前這一盆菊花花瓣白中透青,細如絲的瓣尖微卷,好似驚鴻踏雪時的爪痕,因此得名“殘雪驚鴻”。
沈聽瀾看她半蹲在花前,專注認真地觀察著花瓣的模樣,麵上笑意深濃,“我母親也喜愛花草,你日後……定會與她相處得很好。”
說話間,他有些躊躇地向懷中探了探,好似在猶豫是否要將某樣東西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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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2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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