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掩了。母親什麼都明白。”侯夫人緩步走近了些許,華貴的袍角蹭過矮生的灌木花叢,抖落一地細碎花葉。
她停在燕裁雲麵前,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溫聲道:“聽母親的,你此時萬萬不可出現在楚府附近。並非是我不同意你與楚九娘子之事,而是你的名字本就與沈楚兩家退婚的緣由綁在一處。你這時候冒頭去了楚家,隻會讓楚九娘子更說不清楚。”
燕裁雲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他想說“我隻是遠遠看一眼”,又想說“我不讓人瞧見”,可幾句話在喉嚨裡滾了幾個來回,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人言可畏”四個字,他還是懂的,並且深有體會。
他煩悶地踢了一腳牆根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滾出去,撞在牆角彈回來,落在腳邊。
手上微微一熱,侯夫人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沉住氣,”她輕聲道,“最多再過兩三個月,京中便有了新的話題。到那時我再尋個由頭去與楚家多走動一二。”
燕裁雲抬起眼。
“今年冬日之前,再與楚家透透口風,便去替你提親。”侯夫人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眼底漾著笑意,“耐心些,此事萬萬急不得。”
燕裁雲倏地睜大了眼睛,眸中期待的光再也掩藏不住,瞧得侯夫人忍不住噗嗤一樂,“臭小子,這時候不生悶氣了?”
燕裁雲的心思哪裡還在自己方才要做的事情上,早已恨不能插上翅膀飛到冬日去了。
“待到冬日會不會太晚了?”他全然不記得自己之前是如何百般遮掩了,一時間急切道,“秋日不成嗎?”
“秋日也成,都依你。”侯夫人高興極了,待成了家,雲兒可算能好好將心思留在京城了吧?
“秋日好像也有點晚了,夏……”
得寸進尺的燕裁雲被侯夫人及時喊停:“不行!”
侯夫人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如今都幾月了?最快也得等夏日過去。”
燕裁雲蔫了一瞬,但還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哄得暈暈乎乎的,被滿堂扶著送回房間時,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另一邊,楚府的馬車緩緩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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