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的走廊裡沒有燈，隻有儘頭的窗戶透進來一點光，灰蒙蒙的。
“三樓有什麼？”林曉小聲問。
“不知道，”強哥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沿著走廊往前走，挨個推開門。
第一個房間是檔案室，裡麵擺滿了文件櫃，全是員工檔案和工廠資料。
第二個房間是會議室，長桌子，椅子，牆上掛著工廠的規章製度。
第三個房間……
門是鎖著的，強哥擰了擰門把手，擰不動。
“又鎖著，”強哥皺眉，“這裡麵肯定有東西。”
他後退一步，抬腳就踹。
“砰——！”
門開了。
一股灰塵撲麵而來，幾個人捂著鼻子走進去。
這房間不大，窗戶被木板釘死了，黑乎乎的。強哥摸索著打開燈，燈閃了兩下，亮了。
屋裡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牆上貼滿了照片，全是火災現場的照片，燒焦的屍體，扭曲的殘骸，坍塌的屋頂……一張張照片，觸目驚心。
“我的天……”林曉捂住嘴，差點吐出來。
強哥強忍著不適，往前走了兩步。
桌子上擺著一個文件袋，上麵寫著四個字——火災調查。
他伸手拿起來，打開，裡麵是一遝文件。
“是警方的調查報告，”強哥快速翻著，“初步判定是意外火災，起火點在倉庫……”
他翻到最後一頁，手頓住了。
“等等，這裡有個附件。”
附件是一張屍檢報告：
死者：趙德海。
死因：窒息死亡。
死亡地點：工廠大門。
“趙德海……”強哥喃喃道，“老趙？”
張磊湊過來：“老趙死在大門口？”
“對，”強哥點頭，“報告上說，他是被煙熏死的，倒在大門口，大門從裡麵鎖著，他打不開……”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大門從裡麵鎖著，老趙是車間主任，他有鑰匙。
而且按照日記裡說的，是他鎖上了車間的門，那他自己應該能逃出來才對，為什麼會死在大門口？
“不對啊，”張磊也反應過來了，“王梅的日記裡說，老趙鎖了車間的門，那他自己應該能跑掉啊？怎麼會死在大門口？”
強哥皺著眉：“難道……王梅連他一起害了？”
“很有可能，”張磊推了推眼鏡，“這種人，為了錢什麼都乾得出來。老趙知道她的秘密，她肯定不會留活口。”
白鹽站在角落裡，聽著他們分析，心裡暗暗點頭。
可以啊。
推理得八九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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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一點他們不知道——老趙確實是被王梅坑了。
大門的鎖，是王梅從外麵鎖上的。老趙以為自己能跑，結果跑到大門口才發現門被鎖了，最後活活被煙熏死在門口。
這也是老趙為什麼怨氣最重的原因。
他以為自己是幫凶，結果自己也是受害者。
“行了，線索夠多了，”強哥把文件塞進兜裡，“走吧，先離開這兒。”
他總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待久了不舒服。
幾個人轉身往門口走，剛走到門口——
“你們在這兒乾什麼？”
沙啞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來，所有人都僵住了。
這個聲音……
強哥慢慢轉過頭，走廊儘頭，站著一個人。
老趙。
他站在陰影裡，臉上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眼神冰冷，像在看死人。
強哥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冷汗。
“趙、趙哥……”他強笑著，“我們就是……隨便逛逛……”
“隨便逛逛？”老趙往前走了一步，聲音越來越沙啞，“我是不是說過，不許亂跑？”
他每往前走一步，身體就變化一分。
皮膚開始發黑，肌肉扭曲變形，臉上的疤痕裂開，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血肉。他的身體在膨脹，衣服被撐得裂開，骨頭發出哢哢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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