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絕命工廠】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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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過去。
車間裡的轟鳴聲從未停歇。
傳送帶一圈圈轉著，肉塊源源不斷地送過來，像永遠也運不完。
強哥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小片濕痕。他光膀子上的紋身早就花了，混著血沫子和油汙，看著瘮人。
“還有多少……”他啞著嗓子問。
張磊翻了翻麵前的績效單，推了推眼鏡。他的手在抖，眼鏡滑到了鼻尖也顧不上扶。
“還差……還差四十七斤。”
“四十七斤……”強哥重複了一遍，抬起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離收工還有半個小時。
四十七斤。
按現在這個速度……夠嗆。
林曉靠在機器旁邊，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她嘴唇乾裂，臉色慘白，眼神都有點渙散。
沒有人說話。
車間裡隻有機器的轟鳴和沉重的呼吸聲。
絕望像潮水一樣，一點點漫上來。
“媽的……”強哥直起身子，抹了一把臉，“乾！差四十七斤而已，拚了！”
他抓起鐵鉤，重新撲到流水線前。
張磊也咬了咬牙，跟上了節奏。
林曉緩了好一會兒，才扶著機器慢慢站起來，重新拿起了鐵鉤。
三個人，像上了發條的機器，拚命地乾。
一塊，兩塊，三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牆上的分針慢悠悠地轉著，每走一格，都像在人心上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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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多少？”強哥頭也不抬地喊。
“三十斤！”
“快！再加把勁！”
又過了十分鐘。
“還差多少？”
“十五斤！”
“就快了！就快了！”
三個人眼裡都燃起了希望的光。
十五斤。
就差十五斤了。
隻要再撐一會兒，就能完成任務了。
就在這時——
“哐當。”
車間大門被推開了。
老趙走了進來。
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手裡的文件夾翻都沒翻。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老趙走到車間中央，掃了一圈，聲音沙啞：“時間到。報數。”
強哥咬著牙，翻看著自己的績效單。
“一……一號流水線，四百六十三斤。”
“二號流水線，四百五十一斤。”
林曉的聲音帶著哭腔：“三……三號流水線，四百三十六斤……”
三個人都差了。
差三十七斤，四十九斤，六十四斤。
都沒達標。
老趙麵無表情，目光移向白鹽。
白鹽慢悠悠地走到他麵前，遞上自己的績效單。
“我的。”
老趙接過來一看。
五百一十二斤。
超額完成。
老趙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過關。”
他轉身看向其他三個人。
“未達標者，補齊差額。”
話音剛落，身後的工人就走了上來。
三個人手裡拎著明晃晃的刀子。
強哥的臉瞬間白了。
“等、等等！”他後退了一步，“我、我自己來！”
“不行，”老趙冷冷地說，“這次，由他們來。”
強哥愣住了。
上次是他自己割的，雖然疼，但至少還有點自主權。
這次由別人來……
刀子已經舉起來了。
“跑！”強哥大吼一聲。
三個人轉身就往門口衝。
老趙的臉色一沉。
“攔住他們！”
工人們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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