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啟明學堂】紅燒肉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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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沁死了。
這個消息是張廚子傳給白鹽的。
早飯時間，白鹽端著餐盤走到打飯窗口，張廚子麵無表情地舀了一碗粥，又飛快地往盤底塞了個煎蛋。遞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在盤底敲了三下。
白鹽抬眼看他。
張廚子目視前方，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044號，昨晚沒了。"
白鹽夾煎蛋的筷子頓了頓。
"靜心室？"
"嗯。"張廚子又給他多撥了一筷子鹹菜，"精神崩潰，沒撐住。劉紅梅處理的。"
白鹽"哦"了一聲，咬了口煎蛋。兩麵金黃，邊上焦了一點，正是他喜歡的熟度。
張廚子已經麵無表情地給下一個人打飯了，那副"我是沒有感情的盛飯機器"的架勢，跟剛才通風報信的人判若兩者。
白鹽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劉峰每隔幾秒就往食堂門口瞟一眼，筷子懸在半空，粥都涼了也沒往嘴裡送。陳曉東低頭攪著碗裡的粥，攪得米湯四濺，也不知道在攪什麼。
白鹽喝了口粥，沒什麼表情。
葉沁的死在他意料之中。
靜心室是他設計的，那時候他一門心思要做一個"真正讓人恐懼"的房間。他翻了三個月的心理學文獻，研究PTSD和精神創傷，最後搞出了這麼個機製。
原理說起來很簡單——
人的大腦裡鎖著很多扇門，每扇門後麵壓著一段不敢麵對的回憶。平時這些門關得死死的，人甚至可以假裝它們不存在。
靜心室做的事，就是把所有的門同時撬開。
它不製造幻覺，它隻是把門打開。
你最愧疚的、最恐懼的、最想忘掉的，全部湧出來，攪在一起，像一鍋滾開的毒湯往腦子裡灌。
扛得住的，門會自己合上，人活著走出來，甚至比之前更穩。
扛不住的，精神就被那些回憶撕碎。
葉沁顯然沒扛住。
白鹽當初畫圖紙的時候就知道，這個房間對心理創傷重的人殺傷力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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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想到，第一個死在裡麵的會是這麼個膽小的姑娘。
"想什麼呢？"
劉峰端著餐盤一屁股坐到他對麵，臉色發青。
"想人生。"白鹽咬了口饅頭。
"你還有心想人生？"劉峰壓著嗓子，"葉沁死了。"
白鹽看了他一眼。這人咋咋呼呼的，但心不壞。葉沁跟他非親非故，他是真在擔心。
"操心也沒用。"白鹽說。
"你怎麼這麼冷血？"
白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沒接話。
冷血嗎？大概吧。
畢竟靜心室的圖紙是他畫的，精神汙染的機製是他寫的，連牆上燈泡的瓦數都是他定的。如果這叫冷血，那他確實挺冷血的。
劉峰瞪了他半天，最後端著餐盤氣呼呼地走了。陳曉東跟在後麵，臨走前回頭看了白鹽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沒說。
白鹽繼續吃早飯。
煎蛋涼了，但味道還行。
…………
上午隊列訓練。
趙剛站在操場高台上，麵無表情地下口令。
"立正——稍息——立正——"
老生們動作整齊劃一，四十多個人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轉身踏步敬禮，每個動作都精準得像複製粘貼。
新生這邊就慘不忍睹了。
劉峰順拐，左手左腳一塊兒出，走起來活像個被人提著線的木偶，孫莉動作倒是標準，但整個人硬邦邦的，像一根會走路的鐵棍。
白鹽站在最後一排，姿勢標準，步伐穩健，每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不是他天賦異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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