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樂慢慢轉過頭，看向白鹽。
白鹽微笑："耳熟。"
圈裡強哥越說越來勁，開始罵街："要說那副本哪個缺德設計師做的！一晚上三百斤肉的績效，完不成割自己的肉補！還有那刀疤領班老趙，一臉的疤，跟閻羅王似的——要不是強哥我福大命大造化大……"
【玩家白鹽……趙師傅要是聽見了，今晚怕是要加班找他談心呢。】(｡•︿•｡)
白鹽差點被肥腸嗆住。
也該著強哥翻車。
他講得手舞足蹈，往後一退步，正好踩在白鹽影子上。他不耐煩地回頭，嘴張著，預備罵一句"誰啊擋道"——
視線撞上白鹽的臉。
半張著的嘴，定格了。
自拍杆在手裡歪成四十五度。
卡厄拉的風掠過次元坡，全息海報上的老趙正舉著文件夾，紅光滿麵。
"……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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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哥，"白鹽端著碗，笑眯眯地衝他抬了抬下巴，"好久不見。腿肚子不轉筋了吧？"
圍觀群眾"轟"地炸了鍋。強哥的直播間彈幕密得看不清人臉：
【這就是那個軟腳蝦新人？？】
【人家看著比你淡定多了老哥】
【家人們誰懂啊，直播抓當事人現場】
【劇本翻車，建議歸檔為年度事故】
"哎哎哎！"強哥當機立斷，一把關掉直播，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這位兄弟！逛街呐？我、我正跟家人們回顧咱倆當年並肩作戰的革命情誼呢！我護著你，你呢，也幫了點小忙嘛，大家互相幫助，啊？"
"嗯，"白鹽點頭，特別配合，"強哥那時候可照顧我了，還專門讓我蹲他旁邊，說站空地上找死。"
"……對對對，蹲著好，蹲著安全！"
陶樂在旁邊樂不可支，拿烤串指著他："你這《三十六計》第幾計啊，蹲為上計？"
強哥的光頭肉眼可見地紅了。
他連話都顧不上編了，手忙腳亂把地上的小冊子一摟，衝圍觀的人擺手："今天收攤收攤！散了散了！"連拖帶拽把白鹽和陶樂請到坡後的僻靜台階上，搓著大手，汗珠子順著光頭往下滾。
"兄弟，"他深吸一口氣，腰彎下去半截，"當年是哥狗眼看人低。工廠裡我說的那些屁話，你別往心裡去。哥給你賠不是了。"
白鹽還沒說話，強哥自己先倒了個乾淨：
"後來我回過味兒來了。夜裡巡邏，我們幾次三番差點撞上老趙，回回都有岔道給我們躲；我迷路那條走廊，走著走著就通了；最後那道關，要不是你在前麵——我們仨早變成傳送帶上的肉了。"
他撓著光頭，聲音低下去："我強哥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出來以後想加你好友來著，沒好意思。我就一嘴炮，你是真大佬。"
陶樂咬著烤串，難得沒插嘴。
"你後來不也把張磊和林曉好好帶出來了。"白鹽說，"林曉哭成那樣，你一直讓她跟在你身後。"
強哥愣住。
"嘴硬心軟，跟你臉上那道疤似的，"白鹽把肥腸碗擱在台階上，"看著凶。"
"……那是紋的。"強哥嘟囔，臉更紅了，憋了半天，把通訊麵板搓出來，"那、那加個好友？"
他打字時手抖，備注名鄭重其事敲了三個字：白大佬。
白鹽接過來，當著他的麵改成兩個字：白鹽。
強哥捧著麵板，像捧著什麼聖旨。
"所以你直播賣課，生意怎麼樣？"陶樂問。
強哥臉上訕訕的："課……賣出去三本，買主還是我表弟。"
他主要收入還是下本攢積分。
這次欠了一屁股積分債，說起來眼淚汪汪——他在穀子店抽盲盒，誓要抽出老趙的隱藏款，結果連抽二百發，隱藏款影子都沒見著，全是重複的普通版，家裡老趙手辦能湊一個加強排。
"非酋。"陶樂一針見血，"走，姐的鍋管你三天，拿鹵汁給你洗洗這黑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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