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富貴哈哈一笑，"第幾次進本啊？我第五回了，C級打過倆，C+這是頭一回。"
"差不多。"
"什麼叫差不多？"
白鹽還沒答，船梯上傳來腳步聲。
二層甲板有人下來。
皮鞋踩在木台階上，一步一聲，不快不慢。
白鹽轉過頭——
祁晝出現在樓梯口。
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一隻手搭在樓梯扶手上。
海風吹開他額前的頭發，那張臉在強光底下輪廓利落得像刀裁出來的。他目光掃過甲板，在白鹽臉上停住。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兩秒。
"……"白鹽。
"……"祁晝。
甄富貴左右看看："你們認識？"
"認識。"白鹽先收回目光，聲音有點發緊，"上一個副本的隊友。"
"喲，那可真是巧了。"甄富貴嘖嘖稱奇，"隨機匹配都能撞上，這概率——"
白鹽沒接話。
他心裡在飛快地算。
單人匹配，五人本，係統按評級和池深隨機分組。卡厄拉在冊的C級玩家數以萬計，兩個特定的人連續排進同一個副本——他做匹配算法評審的時候見過類似模型，理論概率無限趨近於零。
祁晝已經走到圓桌邊，拉開椅子坐下了，神色平靜得很，像這件事在他意料之中。
白鹽跟著坐下，壓低聲音："你也單人？"
"嗯。"
"你就一點都不意外？"
祁晝看了他一眼："意外有用？"
"……行。"
檢查繩索的年輕男人這時走了過來，把五份牛皮紙信封從圓桌中央一份份推開，每個信封封皮上印著一個名字。他動作很利索，顯然已經翻過自己那份了。
"沈鹿，潛水教練。"他言簡意賅，"信封是行程卡，每人一份。先看東西。"
雙馬尾姑娘也湊了過來，把手機支架往桌沿一卡："餘樂樂，探店博主，也算個半吊子記錄者。我開著錄像，留個證。都不介意吧？"
沒人反對。
白鹽拿起印著自己名字的信封，撕開封口。
裡麵一張硬卡，分正反兩麵。
正麵是六條旅客須知，排版工整，措辭客氣得像真正的度假宣傳單：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本次旅程為期七日，島上及船上一切活動請依照行程卡安排進行。
二、請跟隨工作人員指引，勿擅自脫離既定路線。
三、度假村服務團隊將滿足您的合理需求，請配合其工作。
四、每日23:00至次日5:00為燈塔管製時段，請勿靠近燈塔。
五、若有人在您看不見對方麵孔時呼喚您的姓名，請先確認其佩戴有效工作證件，再作應答。
六、若您發現當日行程與此前某一天完全重合，請保持冷靜，並立即聯係管家。
白鹽的目光在第六條上停住。
"重合"兩個字下麵，有一道極淡的水漬，像卡片曾經被海水浸過，乾了之後留下的。他翻過卡片——背麵是一張七日行程表，每天分上午、下午、晚間三欄，印得密密麻麻。
第一天登島：上午抵港辦入住，下午自由活動，晚間歡迎晚宴，括號裡標著兩個小字：必到。
第二天環島徒步，第三天浮潛加遊船，第四天海釣，第五天村民聯歡，第六天燈塔日出——
他的手指頓在第六天的行程上。
第六天·上午：集體登塔觀日出（全體旅客）
白天可以登塔。
晚上管製。
他繼續往下看。第七天：上午退房，下午乘永夏號返程。
晚間那一欄，印著一道淺淺的橫線。
橫線下麵什麼都沒寫。
"第七天晚上是空的。"餘樂樂把鏡頭湊近自己的行程卡，"家人們，注意這個細節，一般這種地方——"
"先別播了。"沈鹿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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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沒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