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壞人是一夥的。說做成山匪的樣子，把咱家能打仗的人全殺了。”
桑桑說完，把臉往太爺爺懷裡使勁蹭了蹭。
桑遠山沒動。
夜風從矮坡上吹下來，樹葉嘩啦啦響了一陣。
很久，他才開口。
“你怎麼知道的？”
桑桑哼哼唧唧往他懷裡拱了拱。
“太爺爺不是說不問的嘛……”
老將軍沉默了幾息。然後乾澀地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短，短到剛從喉嚨裡冒出來就斷了。
“好。太爺爺知道了。”
他的手重新落在桑桑背上，一下一下拍著，跟哄孩子睡覺一樣。
但那雙渾濁了許久的老眼，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六十八歲，三十斤鐵枷，滿頭白發，蹲在囚車旁邊哄重孫女。
可他是桑遠山。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來不是等著別人來殺的那個人。
桑桑睡著了。這回是真睡著了。
桑遠山把她交給聞聲趕來的桑牧之。自己靠在囚車旁，一動不動坐到後半夜。
天快亮時，差役換崗的間隙，他開了口。
“老大，老二，老三。”
聲音壓得極低。
桑錚睜開眼。桑銘翻了個身。桑銳無聲坐起來。
三個人摸黑湊到囚車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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