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柳氏熬的藥睡下了。
桑遠山沒進屋。
他叫了桑錚、桑銘、桑銳和桑牧之,四個人站在吊腳樓外頭的空地上。
月亮很亮,照得幾個人臉上的表情一清二楚。
桑遠山背著手,看了他們一陣。
“今天的事都看見了。”
四個人沒出聲。
桑遠山的嗓子還是那個調子,不高不低。
“從今天起,桑桑不再隻是你們要保護的孩子。在這座山裡,她就是咱們桑家的定海神針。”
桑錚攥了攥拳。
桑銘垂下眼。
桑銳搓了搓鼻子。
桑牧之一動不動。
桑遠山頓了一頓,聲音沉了半分。
“但她畢竟才三歲。別讓她一個人扛。”
四個人一起點頭。
穀地那頭,桑桑窩在韓氏身邊,小手攥著大黑的一撮熊毛,閉著眼睛。
沒睡著。
她在聽。
西麵山穀深處,瘴氣的源頭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風,不是水,是一種沉悶的、帶著節奏的振動,從地層深處一波一波地傳上來。
跟那夜聽到的祭祀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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