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滅匪驚現千年金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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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說完那句話，大黑的耳朵轉了兩下，又趴回了原地。
火光還在八裡外一閃一閃的，桑桑看了一陣，從熊背上滑下來，小步跑回了營地。
天沒亮就動了。
桑錚帶著梁義和三十個兵士摸黑出了穀口，沿河彎往北壓了三裡，鑽進兩側灌木和亂石堆裡，人往地上一趴，枯葉蓋了半身，呼吸都收著。
桑銳帶十個人上了土坎，居高臨下。
彎刀插在腳邊的土裡，十一個人蹲成一排，跟長在坎上似的。
桑牧之和桑牧遠守穀口，拒馬橫了兩道，長槍架在木柵上。
桑牧遠蹲在拒馬後頭，嘴裡叼著一根草梗嚼，嚼了兩口吐了。
“大哥，你說他們什麼時候來？”
桑牧之沒答，眼睛盯著穀口外頭那條彎彎曲曲的小路。
桑桑在河彎上遊一棵老榕樹的陰影裡，騎在大黑腦袋上，兩條短腿收著沒晃。
手心裡趴著一隻蠱蟲，比指甲蓋還小，灰撲撲的，六條腿慢慢蹬著。
指揮蠱。
三道蠱陣的總開關。
桑桑把蟲子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間，閉上眼，意識散了出去。
河彎底下的溺水蠱已經鑽進了淤泥裡，一顆顆埋在淺水石縫中，跟河底的碎石一個顏色。
土坎兩側的灌木根部，迷障蠱的卵殼塞在腐葉底下，踩碎就炸霧。
穀口那一圈毒刺蠱更不用說了，前天晚上就位的。
桑桑睜開眼，吐了口氣。
等。
等了小半個時辰，太陽從東麵山頭露了個邊。
偵察蠱傳回來了消息。
桑桑拍了拍大黑的耳朵，壓著奶音說了聲。
“來了。”
河彎北麵，三十二個人影沿著河岸往這頭走。
打頭的瘦高個走在最前麵，左臉上那塊疤在晨光裡發白，腰間兩把短刀的刀柄被他摸得發亮。
後麵跟著的人參差不齊，有穿鐵甲的，有穿皮褂子的，還有兩個光著膀子。
五匹馬走在隊伍中間，馬背上馱著乾糧袋子和幾捆繩索。
瘦高個走到一處斷崖前停了腳，蹲下來看地上的草被踩倒的痕跡。
“有人走過，新踩的。”
身後一個矮胖子擠上來，嘿嘿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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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有人走過就有寨子，有寨子就有糧！弟兄們可是兩天沒吃飽了！”
瘦高個站起來，往南麵看了看。
“都收著點聲，別跟趕集似的，前頭探清楚再說。”
話是這麼說，隊伍走起來的時候卻一點收斂都沒有。
大搖大擺，踩得落葉沙沙響，隔老遠都能聽見。
桑桑蹲在樹杈上，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近河彎。
大黑趴在樹底下，赤紅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乖，別動。”桑桑拍了拍熊腦袋。
河彎。
水淺，沒過腳踝。
打頭的瘦高個先下了水，踩著石頭往對岸走。
後麵的人嘩嘩啦啦跟著下去，五匹馬也被牽進了水裡。
三十二個人有一大半踩進河道的時候，桑桑捏碎了指揮蠱。
沒有聲響。
河底的溺水蠱同時激活了，釋放出無色無味的毒素，順著水流往每一雙踩在水裡的腳上滲。
走在前麵的瘦高個先察覺到不對。
他的腿忽然發軟，膝蓋一彎，整個人往前栽，兩隻手撐在河底的石頭上才沒趴下。
“怎麼回事？”
身後的人也開始東倒西歪。
一個穿鐵甲的大漢走著走著腿一歪，噗通摔進水裡，濺了旁邊人一臉。
馬更慘，四條腿同時打顫，撲通撲通跪在了河裡。
“腿！腿怎麼沒勁了！”
“水裡有東西！快上岸！”
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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