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萬蠱蘇醒，恭迎聖女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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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剛一合攏，黑暗便吞沒了一切。
桑桑站在最前頭，掌心的金蓮花已經熄了光。她察覺到身後桑牧之握緊了鐵槍，也聽見陸無咎收劍入鞘的細微摩擦聲。
腳下的石階向下延伸。
桑桑穩了穩呼吸，額心的聖女印記微微發燙。她伸出小手，掌心泛起暗綠色的光。
一隻拇指大的熒光蠱從她指尖爬出，振翅飛起。豆大的綠光懸在三人頭頂。
石階很長。
每一級都是人工鑿成的，邊緣磨得圓潤，留著歲月打磨的痕跡。桑牧之數了數，三十二級之後，石階到了儘頭。
前方一下開闊起來。
一個龐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眼前。
桑牧之抬頭望去。
穹頂高不可測，至少有十丈。上麵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靈石，每一顆都有拳頭大，泛著柔和的金光。
靈石的排列並非隨意。
它們依照某種古老星圖分布，勾勒出北鬥、天狼、南鬥的輪廓，像一片倒懸的星空，將整個地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陸無咎看過穹頂，又望向空間中央。
那裡矗立著一座環形石殿。
石殿直徑至少有二十丈，十二根粗大的石柱撐起穹頂。每根石柱都需三人合抱，柱身纏滿了石化的蠱蟲。
那些蠱蟲保持著三百年前被封印時的姿態。
有的展翅欲飛，有的盤踞攀爬，有的張開口器，像在嘶鳴。它們的身軀已經徹底石化，紋路仍舊清晰，栩栩如生。
桑牧之走近一根石柱，伸手摸了摸柱身上那隻巴掌大的蠱蟲。
觸手寒涼，質地堅硬。
“它們還活著。”
桑桑站在石柱下，仰著頭，聲音很輕。
桑牧之一怔。
“隻是被封印了。”
桑桑仰望那些石化蠱蟲。
“等桑桑解開封印，它們就會醒。”
陸無咎沒有說話。
他望向石殿牆壁。
牆壁並不光滑，上麵布滿了壁畫。
壁畫從石殿最左側延伸到右側，像一幅漫長的曆史畫卷。畫麵由靈力保存，色彩鮮豔如昨，宛若剛剛繪成。
最左側的壁畫，描繪著遠古時代的蠱道起源。
苗疆先民在密林中捕捉蠱蟲，馴化、培育，最終掌握了與蟲共生的力量。畫麵粗獷，線條簡單，卻透出原始的生命力。
再往右，壁畫的內容變了。
苗疆出現了初代聖女。
她身穿白底銀繡長袍，額心有金色印記，身後跟著無數蠱蟲。她站在高台上俯瞰萬民，萬民跪拜。
壁畫繼續向右延伸。
聖女體係建立，蠱殿落成，護殿武家出現。
陸無咎在一幅壁畫前停下腳步。
畫麵上，一排身穿黑色鎧甲的武者持劍而立，守護在聖殿兩側。他們的麵容刻畫細致，眉眼透出肅殺之氣。
畫麵右下角，刻著兩個古苗文。
桑桑走過來，抬頭看了一眼，輕聲念了出來。
“陸家。”
陸無咎抬起手指，輕輕碰了碰壁畫上那些武者的麵容。
指尖剛觸到石壁，微弱的靈力便從畫中滲出，鑽進他的指尖。
畫麵動了。
那些持劍武者活了過來，在壁畫中列隊、操練、守衛。他們的劍法剛猛淩厲，招招都有破空殺意。
陸無咎的呼吸停了半拍。
“這是陸家的劍法。”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尾音發顫。
桑桑點了點頭。
“陸家世代守護蠱殿。舅舅手裡那把劍，就是護殿劍。”
陸無咎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長劍。
劍身映著靈石的光，泛起陣陣寒芒。
他在萬丈崖上磨劍二十年，鏽跡如今徹底褪去。這把劍恢複了三百年前的模樣。
護殿劍，陸家傳承之劍。
桑牧之沒有去看壁畫。
他望著石殿中央。
那裡有一座圓形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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