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假死脫身，太師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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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在蠱殿深處探索時，桑穀廣場上，桑遠山袖口裡的陶罐突然震了一下。
老將軍站在瞭望塔下，同桑銘商議秋糧入庫之事。察覺到罐中異動，他抬手示意噤聲。
他從袖中取出巴掌大的陶罐，罐口封著蠟，蠟麵刻著蠱紋。
傳訊蠱在罐內劇烈震動。
桑銘神色一變，轉頭環顧四周。
“清場。”
梁義當即帶人將廣場附近的兵丁全部遣開。
桑遠山捏碎罐口蠟封，一隻米粒大的銀色蟲子從罐內爬出，落在他掌心。蟲子腹部泛起微弱綠光，翅膀不住顫動。
周朗的聲音從蟲子體內傳出，斷斷續續，夾雜著風聲。
“將軍，衛將軍讓我轉告，太師逼宮了。”
桑遠山手指收緊。
“九月初三，太師以邊防為由召衛將軍進京述職。衛將軍回絕了，說雁州防線離不開人。太師發怒，扣了衛家在京城的三房旁支，斷了北疆軍餉。”
桑銘倒吸一口涼氣。
“衛將軍說，他手裡還有兩個月的存糧，撐不到年關。問將軍，桑穀那邊可有辦法？”
桑遠山靜了片刻，沉聲道。
“告訴衛長風，糧我給他想辦法。讓他拖住太師，莫要輕舉妄動。”
傳訊蠱震動兩下，算是應了。
桑遠山又道。
“再問一句，京城那邊可還有人盯著十萬大山？”
蟲子停頓半晌，周朗的聲音又傳來。
“衛將軍說，太師手下養了一批蠱師，專門放出窺探蠱監視各方勢力。十萬大山那條線，應該還沒斷。”
桑遠山眼底掠過殺意。
“好。我明白了。”
他捏滅傳訊蠱，抬頭看向桑銘。
“老二，桑桑之前定下的那出戲，該演了。”
桑銘點頭，轉身大步往藥房走去。
柳氏正在藥房裡同毒蛛婆婆整理草藥。聽完桑銘的吩咐，柳氏愣了一下。
“要做假屍？”
“對。”桑銘壓低聲音，“至少要做出十具，男女老少都得有。外傷要像被蠱毒啃噬過，越逼真越好。”
毒蛛婆婆拄著竹杖站起來，渾濁的眼裡亮起精光。
“老朽手裡有腐屍蠱，專吃血肉，留下皮骨。拿山裡打來的野獸屍首喂上三日，皮相能做到以假亂真。”
桑銘鬆了口氣。
“那就有勞婆婆了。”
三日後。
桑穀外圍兩裡處的亂石坡上，躺著十一具屍體。
屍首散落在灌木叢與石縫間，個個麵目全非，皮膚潰爛，血肉模糊。身上的衣物都是桑家人此前穿過的舊衣，破破爛爛，沾滿汙血。
桑銘蹲在一具“屍體”旁邊，仔細檢查。
這具屍首體型與桑虎子相仿，臉已爛得難以辨認，右臂上卻露出一截骨頭，邊緣留著蟲子啃咬的痕跡。
他伸手摸了摸“屍體”的手腕。
觸感僵硬，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做得好。”
桑銘起身，朝毒蛛婆婆點頭。
婆婆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殘缺的黃牙。
“老朽當年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
桑銘又繞著亂石坡走了一圈，確認各處細節沒有破綻，才轉身往回走。
他在蠱牆外圍停住腳步，從懷裡取出一隻透明的小蟲子。
蟲子隻有指甲蓋大，腹部有一圈銀色光暈。
這是桑桑之前從蠱殿中取出的“誘餌蠱”，專門用來吸引窺探蠱上鉤。
桑銘將蟲子放在一塊青苔上，蟲子便鑽進苔蘚深處，隻露出半截透明的身軀。
“就等你們來看了。”
兩日後。
京城，太師府。
司空明坐在書房紫檀椅上，手裡捏著一封剛送來的密信。
信是暗樁傳回來的，隻有寥寥幾行字。
“十萬大山爆發蠱毒瘟疫。流放犯桑家人全軍覆沒。屍首散落穀外，已確認身份。”
司空明看完信，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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