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忽悠，接著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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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孩子們的腳步聲逐漸消失，輝昭緩緩蹲下，扶著誌村團藏的肩膀歪頭去看他的臉。
“哭啦？”
“才沒有！”
誌村團藏用袖口狠狠抹了一把眼角，氣急敗壞地反駁：“我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哭！”
輝昭忍住笑意，用哄小孩的腔調做出肯定：“好好好，我們團藏最堅強了。”
“……”
沉默半天，誌村團藏滿臉倔強地開了口：“反正我覺得我沒做錯！”
見他還是堅持自己的做法，輝昭並沒有生氣，而是淡淡地問：“為什麼呢？”
“因為大家都是這麼乾的……”
沒有聽到預想中的指責，誌村團藏的語氣不自覺軟了下來：
“父親說，戰場上大家都在想儘辦法去殺別人，欺騙也好，背叛也好，總之能活下來才是一切……
為了隊伍去誘騙敵人，究竟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說到底還是那幾個家夥太過掉以輕心，連這點陷阱都看不出……”
誌村團藏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沒能得到回應，抬頭一看，輝昭仍然蹲在自己麵前安靜聽著。
他心底莫名生出幾分羞惱的情緒，垂著腦袋不肯再作聲。
“團藏，聽我說。”
輝昭雙手捧著他的臉，一臉認真地問：
“叔叔跟你講這些，會不會不是讓你學，而是想讓你對敵人的手段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誌村團藏有點懵：“啊？”
“就像今天這樣，如果是藍隊的人來騙你，聽說過這種事情的你就會有所警惕，不會輕易上當，不是嗎？”
“……好像是。”
被繞進去的誌村團藏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後退半步把自己的臉掙脫出去：
“可這招用來對付敵人也很好用啊？為什麼父親不讓我用？”
“時代不同了，團藏。”
輝昭凝望著男孩漆黑的眼睛，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誌村團藏略顯單薄的胸膛：
“過去那個混亂無道、毫無底線的戰國時代已經過去，從木葉建立的那一天起，野蠻被文明終結，我們應當重新拾起那顆身為人類的心。”
“心……？”
誌村團藏看了看自己胸口，沒覺得那裡有什麼特殊。
“是的。”
輝昭握著誌村團藏的手腕，讓他把掌心貼在自己胸前，感受胸腔裡屬於心臟的搏動：
“有了心，忍者才不是陷在泥潭裡彼此廝殺、用儘一切手段相互傾軋的野獸。”
誌村團藏聽不太明白，似懂非懂地問：
“可是忍者怎麼可能不殺人？就算我們不去殺別人，別人也會過來殺我們。”
輝昭點了點頭，並未全盤否定他的說法：
“你說得也沒錯，隻要我們還是忍者，還需要生存和戰鬥，總會有不得已而為之的時候……
但除此之外，我們能決定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他緩緩站直身體，拉著誌村團藏的手，和對方一起朝回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傍晚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形成無數形狀各異的暖色光斑，灑在一大一小兩個孩子臉上，如溪流一般向他們身後徐徐流動。
“團藏，或許若乾年後，忍界會爆發一場波及數國的戰爭，敵人甚至會用比戰國時代還要下作的手段對付我們。
為了保護木葉，我們當然需要了解這些陰暗麵，學習識別和克服的辦法，但我們還是不能變得和他們一樣。
可能有那麼一天，我們也不得不做出一些殘酷的選擇，但我們心裡應當明白，這些決定背後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誌村團藏默默跟在輝昭身側，腦海中回憶起父親關於戰爭的描述，不禁為木葉以後的生存境地感到憂心——
自古隻有不擇手段的忍者才能從戰場中活下來，不想變回野獸的木葉，會是其他國家的對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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