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肮臟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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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係舟醒後沒再繼續睡，先是去小廚房準備了早飯，然後等著時辰差不多就和沈聞硶一起上朝。
“係舟，快到太子生辰，聽聞陛下今年打算大辦，提前準備準備。”
“好的，爹爹，具體是何時？”
“說來也巧，和公主是同一天，五月二十五。”
聽到這個日子，沈係舟驟然產生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同日生辰，同為皇嗣，帝星，小太子那喪失的生機。
種種聯係都指向了一個答案，公主殿下才是帝星。
那陛下又要舍棄殿下，是要將那命格換給太子嗎？
猜測太過可怕，沈係舟不敢再往下想。
帝王當真會無情至此嗎？兒時帝王對殿下的寵愛她是看見過的。
她不相信。
看見女兒突然額頭冒出冷汗，胸膛劇烈起伏。沈聞硶擔憂不已，一邊喊著沈係舟的名字，一邊用手背試探她的額頭。
“係舟，係舟。”
陡然回神，沈係舟隻覺大腦有些疼的厲害。
“爹爹，陛下是怎樣的一個人？”
沈聞硶很是詫異，但女兒問了，他還是要認真回答的。
回想過往，沈聞硶神色複雜。
“陛下有謀略、有膽識，重情重義。是一個優秀的君王，體貼的丈夫，和善的父親。
隻是那個位子坐久了，也被傳染到了疑心病。
陛下信我，但不信我的孩子。陛下愛民愛子，但最愛的始終隻有他的妻子。
係舟，我和你娘親都知道你在做什麼，你現在在想什麼，我也知道。
爹爹隻能告訴你，陛下為了皇後，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哪怕要徹底毀了自己的孩子。”
沈係舟能想到的事，沈聞硶這隻混跡官場多年的老狐狸如何想不到。
從沈係舟是將星，帝王忌憚開始，沈家就不可能獨善其身。
更何況現在還加上了公主殿下。
沈係舟越聽越震驚，那些個猜測又在腦子裡亂竄，她越理越理不清。
“係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不必顧忌我和你娘，人這一生很短的，好好的為了自己活一次才算來過。”
往後會如何，沈聞硶已經猜到了一部分，他這個女兒啊，大抵是要受傷的。
他阻止不了帝王設局，也阻止不了沈係舟甘心入局。
從六年前那晚的夜談，他就知道他的女兒這輩子栽蘇君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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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阻止過，可二人還是走在了一起。他也隻能利用帝王的愧疚，去給孩子們謀些福利、鋪些路，讓她們走得順一些。
父女二人不再說話。
朝堂之上，沈係舟聽著群臣諫言，有家國大事，也有芝麻小事。有人激憤發言，也有人事不關己。幾分真心幾分假意，無從得知。
她悄悄看著那坐在高位上的帝王，表情始終如一，喜怒不可察。那雙眼眸淡漠冰冷，到像是一個遊戲人間的旁觀者。
忽的，沈係舟覺得這個地方不合適她，人人都戴著麵具，那龍椅上的人更是。
她見過那極致的寵愛，也明白這可怕的算計，沈係舟好像懂得了蘇君棠這些年經曆的那種割裂的痛苦。
她生於京城，長於京城，如今卻對這個地方升起了厭惡之情，天下人趨之若鶩的權力中心，沈係舟隻覺得有些肮臟，肮臟的人心，複雜的人性。
若可以，若蘇君棠願意，她想帶著蘇君棠離開這裡，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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