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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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水-水。”昏迷半個月的沈係舟終於有了意識。
守在床邊的季琬被動靜驚醒。
“係舟，你醒了！可有哪裡不舒服？”
侍女第一時間去喊季緣。
季琬倒了溫水回到床邊，給她沾濕唇瓣。
沈係舟剛醒，她不敢冒然移動。
“天黑了嗎？怎麼不點燈？”沈係舟聲音喑啞得厲害。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沈係舟想抬手，卻發現身體綿軟一片，喉嚨乾癢得有些難受。
季琬動作一僵，她不可置信的伸手在沈係舟眼前晃了晃，看著那雙無神的灰眸，季琬一口氣提不上來，堵在胸口，發悶酸澀。
此時正值午時，雖還在飄著雪，但難得日頭好，屋內很是亮堂。
眼淚奪眶而出，季琬手抵著胸口，顫抖得厲害，她極力壓抑著哭聲，怕讓沈係舟擔憂。
處在痛苦裡的她全然沒有發現沈係舟異常的安靜。
季緣來得很快。
“小緣，係舟-係舟的眼睛，你快給她看看。”
季琬泣不成聲。
季緣聞言立馬走到床邊，季緣越診斷臉色越黑。
沈係舟這是......廢了！
察覺到了熟悉的感覺，沈係舟知道季緣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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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點燈，我有些看不清。”
聲音太過沙啞，很好的掩藏了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聽不見了，她確定自己說話了，可是怎麼會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呢！
眼前太黑，黑的不正常。
無端的暴戾情緒倏地從心底上湧，沈係舟喘著粗氣，下意識壓製，額頭很快布滿汗珠，兩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季緣迅速施針穩定沈係舟，在她手心寫下：舅舅在，娘親也在。
字數不少，但沈係舟還是精準捕捉到了，氣息慢慢變得平穩。
不能失控，不能讓娘親哭。
季緣繼續寫下：起來，水。
沈係舟輕聲應著，像破布娃娃一樣隨意擺動。
身體靠坐在床頭，沈係舟喝下一小杯水，喉嚨得到解救，乾癢被緩解很多。
“舅舅，我是不是聽不見，看不見了？”
季緣艱難寫下：嗯。
沈係舟沉默了。
從聽見沈係舟問話的那刻起，季琬的心就被狠狠揪起，腳步虛晃著，倒在剛趕來的沈聞硶身上。
沈係舟消化了很久，沒一人打擾她。
“計劃成功了嗎？”
季緣：嗯。
沈係舟不想娘親哭，也不想季緣愧疚。
“舅舅，謝謝您，我還活著已經很知足了。”沈係舟努力牽起嘴角，她看不見，便隨意側過腦袋，“娘親，孩兒不孝，隻怕是又要您和爹爹養著了。”
無神的灰眸溢出眼淚，那是藏不住的悲苦。
看著沈係舟偏錯方向的腦袋，季琬再也忍不住了。
她將沈係舟抱在懷裡，哭出了聲。
“別怕，娘親和爹爹啊，養我們的寶貝一輩子，爹爹錢多，下輩子，下下輩子都養。”
沈係舟感受到肩膀濕意，她拍著季琬的脊背，故作輕鬆的輕哄道。
“娘親別哭，雖然聽不見，但我知道您肯定是同意了的，孩兒吃得多，娘親莫嫌棄。”
沈聞硶背過身抹眼淚。
他的孩子啊，太懂事了，懂事到所有事都壓在心裡自己消化，明明已經那麼難過了，還想著不要讓他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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