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麼還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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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走回湖岸，越想越不對。自己遲到，裴照雪怎麼比係統還積極？
他回頭看了眼。那道紅影還站在島上，像在目送他離開。
人質的待遇，老板的架勢。他到底綁了個什麼回來？
白莫愁轉回頭，決定先找個肯好好說話的人。
“教主。”
候在岸邊的弟子低下頭：“昨日帶回的孩子都安頓好了。隻是右殿有個小的，一直找娘，不肯吃飯。”
白莫愁麵無表情：“這種事也要找本座？”
弟子把頭埋得更低：“張婆婆說，教主興許有辦法。”
“她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弟子沒敢回答。
白莫愁想提醒他，無生殿是邪教。按原著，他們應該殺人放火，不是關心小朋友有沒有好好吃飯。
但這地方的實際業務，確實有點跑偏。
住在這裡的一半是普通人，餘下還有不少老弱病殘。能打的沒幾個，能吃的一數一大把。
村子遭妖獸，往這裡送；散修被追殺，也往這裡送。白莫愁懷疑穀口石碑背麵刻著“管飯”，就他沒看見。
別人經營邪教，招兵買馬。他經營邪教，采購清單上全是米麵油鹽。
係統還要求“維持無生殿正常運轉”，不許隨便改動人員。現在殿倒是正常運轉了，係統自己停運了。
“知道了。”白莫愁抬手按了按眉心，“先讓人熱一碗甜粥，別硬塞，等本座回去再說。”
弟子如蒙大赦，應了一聲便快步離開。
弟子一走，白莫愁就想歎氣。綁架沒辦明白，育兒業務先找上門了，邪教教主還挺講究全麵發展。
他想了想，再次回頭看向湖心孤島。
衛清晏不來是一回事，裴照雪不走又是一回事。湖心島連個像樣的困陣都沒有。
原著裡的白教主自負，覺得人跑不了。他照著辦了，今天再看腳邊那塊缺角的石頭，很想給自己補點腦子。
這哪是關人。這叫開放式監獄，獄警還沒犯人能打。
主動放人，算不算違規？白莫愁喚出任務麵板，灰的，依然沒回應。
客服已死，有事燒紙。他盯了一會兒，索性把麵板收了。
人已經帶來了，接下來本就該離開。衛清晏不來接，他總不能把裴照雪扣到養老。
與其乾等，不如把路真讓出來試試。粥還在熱，他正好回去把話問清楚。
島上的劍聲很輕。白莫愁剛落地，裴照雪便停了手。
“舍不得走？”裴照雪問。
“先別急著高興。”白莫愁停在他麵前，“本座還有事沒問完。你來無生殿多久了？”
“三月零七日。”
“記得倒是清楚。”
裴照雪將長劍收回鞘中：“白教主每天都在提醒我，想忘也難。”
記得比他還準，退房日期卻一天不提。白莫愁問：“雲墟遲遲不來救你，你也不急？”
裴照雪的目光微微一頓，很快又恢複如常：“我為何要等他們來救？”
“你是被本座擄來的。”
“這句話你說了三個月。”
“這裡是無生殿，本座是無生殿教主。”
“這兩件事，你也說了三個月。”
白莫愁懂了。自己在他眼裡，不是窮凶極惡的綁匪，是一台到點就響的複讀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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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知道，就該有點身為階下囚的自覺。”
裴照雪看向石上的水壺：“譬如？”
白莫愁也看過去。很好，證據還沒來得及銷毀，人贓並獲。
白莫愁把水壺往身後一擋：“本座就問一句，你不想回雲墟道宮？”
“不想。”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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