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也能住？”
“能。睡醒也不趕你。”
他話剛說完，身後的桑晚便叫人取草席，語氣仍舊很硬：“地涼，別光顧著說。”
白莫愁抱來草席鋪好，讓孩子坐上去。承諾剛出口，配套設施就得自己安裝，邪教的領導果然沒有清閒命。
院門外忽然安靜了一瞬。
白莫愁回頭，見裴照雪不知何時跟了過來。那身紅衣剛出現在門邊，附近幾個人的說話聲便低了下去。
有個搬草席的弟子腳下沒看路，一頭撞在柱子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卻還沒完全收回來。
裴照雪的神色頃刻冷了下去。
白莫愁對此倒不意外。原著裡的萬人迷受不是隨便叫的，裴照雪這張臉確實有讓人發呆的本錢。
隻是他自己似乎很討厭這樣的目光，握劍的手已經微微收緊。
“看路。”白莫愁托住快滑下來的草席，把它塞回那弟子懷裡，“草席若掉進泥裡，今晚你睡地上？”
那弟子驟然回神，紅著臉把草席抱穩，忙不迭跑了。
其他人也跟著散開。
裴照雪的手鬆了些，挑眉道：“白教主連旁人看誰都要管，確實很忙。”
“本座是心疼草席。”
“原來如此。”裴照雪語氣誠懇，“我還以為你忽然學會體貼人了。”
“裴公子想多了。”
兩人正說著，一名年輕婦人忽然抱著孩子擠出人群。
她神情恍惚地望著裴照雪，還沒問清裴照雪是誰，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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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長，求您救救我夫君！”
裴照雪皺起眉，還沒開口，婦人便抱著孩子來抓他的衣擺：“仙長，求您，您一定能——”
一隻手先一步托住了她的胳膊。
白莫愁將人扶穩，順勢擋開了那隻幾乎碰到裴照雪的手：“誰告訴你長得好看就會看病？”
“你夫君在哪，帶桑堂主過去。”
婦人清醒過來，慌忙道歉。
桑晚已經走來接人，嘴裡還不忘冷淡補上一句：“好看若能當藥用，我早把他供進藥房了。”
她說完，視線在裴照雪臉上停了一息，像是也受到什麼牽引，很快又皺著眉強行移開，帶著婦人走了。
裴照雪望著她們的背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白莫愁以為他不高興，便道：“她擔心夫君，沒顧得上問清就亂求人。本座讓人帶她去藥堂。”
“你覺得她隻是慌了？”
“不然呢？”
裴照雪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你第一次見我時，也這樣看過我嗎？”
“當然看過。”白莫愁答得坦然，“你長成這樣，誰能裝作沒看見？”
裴照雪眸色微冷。
白莫愁卻已經轉頭去找桑晚，嘴裡還在道：“不過看歸看，你脾氣差和劍快也都是真的。”
“若隻顧著臉，早晚得把命看沒。”
裴照雪安靜了一瞬，握劍的指節徹底鬆開。
“白莫愁。”
“又怎麼？”
“你難得說句像樣的話，非要分成兩截。”
白莫愁莫名其妙：“後半截難道不是實話？”
裴照雪輕嗤一聲，沒再理他。
就在這時，方才端粥的年輕男人忽然擠了過來。
他將碗放到旁邊的矮凳上，直接跪在白莫愁麵前：“我叫趙七，求教主讓我加入無生殿。”
白莫愁低頭看他：“理由。”
“我要報仇。”趙七從貼身衣襟裡摸出一塊帶血的金屬碎片，“臨河鎮的邪祟不是天生的。”
“有人拿活人喂它，我妹妹也被抓了。這是我從那群人身上扯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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