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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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河鎮的事讓白莫愁一整日都沒能清靜。
離燼沿南坡查出十餘裡，找到一處草草掩埋的傳訊陣。陣已被毀，殘紋與金屬碎片上的烈陽紋有相似處。
線索都往玄陽門身上靠，卻還缺個能把話說明白的人。一個假令已經騙過他，白莫愁不想再憑圖案認親。
南院沒有被闖入的痕跡，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白莫愁讓人換了趙七的住處，沒對外聲張。對方若真在找他，至少別讓院門一開就打個照麵。
白莫愁在主殿翻了一下午卷宗。書裡給無生殿寫的是人人作惡，沒寫教主每天要批幾張藥錢單。
這邊的正道名門，更是簡介寫得漂亮，實際經營範圍可疑。果然，宣傳頁一個字也不能全信。
他合上卷宗，剛想安慰自己，等衛清晏一來就能下班，門外又遞來一份巡守安排。
白莫愁重新坐直，把趙七那間屋的位置遮住。活還沒乾完，員工本人已在精神離職。
他批完最後一筆，殿外忽然傳來急促鐘聲。
三短一長，是有人強闖山門。
白莫愁抬起頭，第一反應竟還是衛清晏。
可等報信弟子衝進來，說闖入者共有三人，已經在南坡傷了兩名巡守，他那點期待立刻涼了一半。
“雲墟道宮？”
弟子喘著氣搖頭：“不像。他們見人便下殺手，離護衛已經趕過去了。”
白莫愁起身便往外走。
雲墟道宮的人來不來可以再等，自己的人總不能躺在那裡等死。
南坡離主殿不近。白莫愁趕到時，林中靈力尚未散儘，幾棵碗口粗的樹攔腰折斷，地上還拖著一道長長的血跡。
兩名巡守弟子倒在後方，其中一人肩頭被劃開，傷口深得幾乎見骨。
離燼擋在他們身前，長刀已經出鞘，刀尖斜斜垂在地上，鮮血正順著刃口往下滴。
他對麵站著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三人衣著雜亂，刻意遮去宗門標識，其中那個高瘦男人捂著右肩，顯然已經在離燼手裡吃了虧。
“教主。”離燼看見白莫愁，隻喚了一聲。
白莫愁沒有問戰況，先蹲下看了眼受傷的弟子：“還能走嗎？”
年輕弟子臉色慘白，卻還是咬著牙點頭：“能。”
“能走也別硬撐。”白莫愁扶住他的好胳膊，叫來旁邊的弟子，“先送藥堂，不必留在這裡回話。”
那弟子疼得額上全是冷汗，低低應了一聲。
旁邊的人趕緊過來攙扶，他卻在起身時低聲道：“教主小心，他們要找趙七。”
白莫愁拍了拍他沒受傷的肩，示意自己聽見了。
對麵的女修冷笑一聲：“一個邪教，倒裝得很像那麼回事。”
白莫愁直起身，看向她：“人是你傷的？”
“是又如何？我們不過借條路走，是他不識抬舉。”
“借路先砍主人一刀。”白莫愁點了點頭，“玄陽門的規矩很新鮮。”
三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高瘦男人沉聲道：“白教主說話要講證據。”
“你們若不心虛，緊張什麼？”
白莫愁盯著他們。這個反應值得記下，卻還不能代替姓名和口供。他偏頭對離燼道：“帶傷員走遠些。”
離燼皺了下眉，沒有立刻動。
白莫愁以為他擔心自己，應付道：“三個人而已，本座還不至於需要你替我擋刀。護好後麵的人。”
離燼退到撤離的傷員身前，刀仍橫在手裡。白莫愁知道他會接住後麵的漏子，才敢向前一步。
對麵三人彼此交換一個眼神，女修忽然笑道：“白教主好氣魄。”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們的來意，把趙七交出來，今日的事便當沒有發生。”
“憑什麼？”
“憑無生殿保不住他。”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已從她袖間飛出。
那枚銀梭並非衝著白莫愁來，而是繞過他，直取後方受傷弟子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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