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衛清晏根本不知道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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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那句“果然”，讓院中的氣氛更安靜了幾分。
寧青蘿沒追問那句“果然”，將帶來的宗冊抄錄放在乾淨石麵上，伸手道：“裴師弟，你的命牌給我。”
裴照雪看了她一眼，到底還是取出命牌。寧青蘿將命牌與宗冊中的靈印同時催動，兩道青光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細看卻能發現，宗冊裡那道靈印每次流轉到右下方時，都會慢上半息。
“外形能仿，靈力走向卻接不上。”寧青蘿換了一處再試，差異仍在，才停了手。白莫愁看著兩道光，沒憑肉眼相近就替宗冊開脫。
“這份抄錄的靈印不對。”寧青蘿道，“須核原冊，查錄入與複核的人，也要查抄錄有無被換。不能拿一道假印便說掌門親自發了假令。”
她將比對結果留印封好，把命牌還給裴照雪：“但我回去查冊，不能再隻信原先那套手續。”
“你們雲墟這張出門條，連本人都沒見過，倒替本人辦了三個月的事。”白莫愁評價。
幾名雲墟弟子麵露不快，寧青蘿卻隻點了點頭：“該查。不能為了說手續齊全，讓錯的繼續留在冊上。”
她說話實在太直，連自家的臉麵也不打算維護。原本已經準備好和正道爭辯兩句的白莫愁，一時反而沒了發揮的餘地。
桑晚此時正好從受損的南院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兩名抬擔架的藥堂學徒。擔架上躺的是剛才被俘的玄陽門弟子，腹部被鐵索割開，正疼得滿頭是汗。
一名雲墟弟子下意識問：“無生殿還會救玄陽門的人？”
桑晚看他一眼：“不然呢？把人殺了，再請諸位來查屍體會不會說話？”
那名弟子漲紅了臉，伸手接住擔架另一頭，沒再隻站著看。
白莫愁把臨時驗俘處安排在前殿偏廳，傷員走另一側。死人先留在遮護處，等驗過邪印再移，不能讓活人和屍身擠成一堆。
“南院逐間查完再回住，孩子先留礦道前院。”他交代，“誰也別看火滅了，轉頭就跑去找枕頭。”
繞過礦道外的避風小院時，阿梨與另外兩個孩子正在晾洗過的擦手布。石婆婆坐在旁邊看著，見他們過來，便將孩子往裡招。
阿梨舉起滴水的布巾：“教主，這些我也洗了。”
“那便別往本座身上甩水。”白莫愁往旁邊讓了讓，“早飯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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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點頭，又問能不能給石婆婆領一份軟粥：“餅硬，她咬得慢。我的那份也可以給她。”
“你自己吃。廚房有軟粥，報婆婆的名便行，不從你碗裡扣。”白莫愁將滴水的布壓回竹竿，“傳話別甩手，本座才換的衣服。”
阿梨趕緊把手背到身後，水卻順著袖口流下去，驚得她又舉了起來。白莫愁拿旁邊的乾布遞給她，讓石婆婆替她擦淨，這才繼續走。
寧青蘿一路看著，進殿後才問：“無生殿何時開始收留孩子？”
“本座也想知道。”白莫愁接過趙堂主送來的傷者名冊，“有人在穀口撿了一個，第二日就會有人把一雙送來。外頭大概覺得，邪教什麼都吃，不挑。”
寧青蘿並沒有笑，停下查看送來的傷者名冊：“我會將親眼看見的一並寫入案卷。”
“寫無生殿私藏三名孩子？”
“寫傳聞不可儘信。”
白莫愁多看了她一眼。寧青蘿卻已經接過案卷，神色平靜得仿佛隻是寫下一條再平常不過的證詞。
寧青蘿沒有立即審問，先命人將地上每一名俘虜的靈脈都查了一遍。
查到一名年輕弟子時，她手中青雷忽然一閃：“退開。”
話音剛落，那人胸口便鼓起一個與方才長老一模一樣的血色印記。雲墟弟子紛紛後退，桑晚已守在旁邊，見血印浮起，立即將備好的藥針紮入周圍幾處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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