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個第一是村民硬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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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村的路足足修了兩日。
衛清晏與執舟弟子輪換運糧，又從清水縣接來兩名大夫。祝棠帶人清理堵住溪流的山石，江小川跟著藥峰師兄給傷者換藥，聞溪不宜搬重物，便坐在乾處替修棚的村民遞釘、理繩。
白莫愁遵醫囑不搬石頭，主動領了核糧的差事，坐到祠堂門口。起初他覺得這活不錯，有凳子，不淋雨，總不至於再傷著肩。
最初他隻是替嚴鬆核了一遍糧數。嚴鬆算盤打得快，卻不熟悉村中人口；村長熟悉每家情況，又看不懂修士帶來的藥材清單。白莫愁坐在兩人中間，順手將糧食、藥品與需要照顧的人重新分成三冊。
分完以後，村長問塌方處缺幾把鋤頭，嚴鬆問傷者每天該留多少米，江小川又抱著藥箱跑來，說有兩味藥不夠。
白莫愁請村長核鋤頭，把糧數給嚴鬆，缺藥的請藥峰師兄另寫調撥條。饒是如此，等他把頭抬起來，祠堂門口還是排起了隊。
他問為何都來找自己，村長指指桌上的冊子：“糧、藥、鋤頭都在您這兒。衛仙長來了，也得問您。”
白莫愁很想說，自己以前管的也是一個幾百口人的邪教，並不是專門管雞的。
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個身份實在不適合拿出來證明能力。
就連誰家少了一隻雞，都有人來問白仙長是不是在山裡見過。
白莫愁問還有沒有別人能接手，村長卻道：“寧仙長已經押人走了，衛仙長剛去接糧。其他仙長說，這裡的物料都記在您這兒。”
白莫愁轉頭看向祝棠。
祝棠正在十幾丈外搬石頭，十分自然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白大哥，那隻雞找到了！”江小川此時從屋後跑來，懷裡抱著一隻不斷撲騰的蘆花雞，“它在草垛裡下蛋，窩裡有七個！”
雞的主人是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聞言高興得拄著拐杖一路小跑。她接過雞，非要把七個蛋全送給白莫愁，還抓著他的手問有沒有成親。
“沒有。”白莫愁試圖把手抽回來。
“正好，我有個外孫女。”
蘇九娘從旁邊經過，笑著攔道：“婆婆，你還沒問他喜歡什麼人。”
老太太恍然大悟：“外孫也有。”
白莫愁看向蘇九娘，她已經轉開臉，肩膀卻還在動。連正在記鋤頭數的嚴鬆都把筆停了，免得一笑寫錯賬。
他最後隻收下一隻雞蛋，並認真向老太太解釋，自己暫時沒有成家的打算。老太太十分遺憾，臨走前仍讓他有空去家裡吃飯，說外孫女做飯好，外孫會殺豬，總有一個用得上。
白莫愁覺得老人家的思路頗為開闊。別人給他擇道侶，起碼還看靈根，她已經連夥食與過年殺豬都安排好了。
他把雞蛋交給江小川：“你找的雞，煮熟自己吃。”江小川捧著蛋，對上蘇九娘帶笑的目光，趕緊解釋：“這回真不是偷的。”
白莫愁終於沒忍住，笑得肩頭一扯，趕緊扶住了桌沿。
兩日後山路重新打通，第一輛糧車駛過石橋時，村中老人孩子幾乎全出來看。有人把自己攢下的果子塞給雲墟弟子，有人往飛舟上掛親手縫的香囊，還有幾個孩子抱著江小川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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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阿滿的熱退下去，卻仍不能下床，便托人送來一隻木雕小鳥。小鳥雕得粗糙，翅膀一邊大一邊小，據說是他被抓以前準備送給舅舅的。
白莫愁將木鳥帶回病榻前。
“這是留給你舅舅的。”
顧阿滿坐在床上，眼睛紅得厲害：“舅舅回不來了。”
“那也該由你留著。”白莫愁將木鳥放回他掌心，“等身體好了，替他多看看外麵的地方。哪天不想留了，再送給別人。”
少年緊緊握住木鳥，許久才點頭。
“舅舅說，等賺了錢，要帶我去上京。”顧阿滿啞聲道，“他說那裡晚上也有燈，街比我們村的河還寬。”
“確實很寬。”白莫愁道，“客棧也很貴，吃一碗麵都要多收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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