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朵假蓮花，做得有點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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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青蘿合上匣蓋，沒有問白莫愁想到的那個人是誰。
昨日同在照魂台，有些話不必在值守弟子麵前再說一遍。她讓人去主峰南側第四親傳舊院送正式問訊，請裴來辨手記，又調來丹房的物品清單，放在窗邊。白莫愁說明自己已報過來處，裴答應稍後到，不必再多派人找。
“藥不見了，人也不見了。暫時不要把兩件事當成同一個人所為。”
白莫愁低頭看清單。溫長老的外袍掛在屏風旁，藥箱放在櫃底，慣用的佩劍也在，沒有匆忙收拾行李的痕跡。
他點了點佩劍那一行：“這個核過了？”
“鞘裡有劍，印記相符。”
“那找到一截綠袖子，也未必就是溫長老。”
寧青蘿看他一眼：“你擔心有人拿衣物誤導尋人？”
“隻是想起，鶴帶來的布也是墨綠色。”
寧青蘿讓人把這條疑問記在布片的收物憑單旁，隨後將另一隻淺匣放下。
裡麵躺著一枚黑蓮鐵片，巴掌大小，幾片花瓣尖得像刀。中間一個彎曲的古字，被漆填去半邊。
“丹房門上取下的。”
白莫愁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盯著那朵黑蓮，頭一個念頭竟是這鐵片得有多沉。誰出門辦事還專門帶塊鐵，臨走釘在人家門上，生怕別人不知道該去哪裡討賬？
可眼前這朵蓮花，偏偏又有點熟悉。
“無生殿。”門口有人低聲說。
江小川在裡間翻身，床板響了一下。白莫愁抬頭，看見先前那個藥峰弟子攥緊了腰牌。
“留這種東西，不就是要我們知道？”
“也可能要我們這麼想。”寧青蘿道。
那弟子急道：“萬一他們已經帶師叔下山，還留在這裡驗來驗去——”
“各處山門都接了尋人令，飛舟和藥車逐一查驗，沒停。”衛清晏從門外進來，“去向不隻一種，不能把人都派往同一條路。”
他袖邊蹭著木屑，回來前顯然看過了院後。
“石橋邊有粉晶，已交醫修辨藥。樹下的落葉有拖痕，但兩處能不能連起來，還要查。後窗發現細絲，器峰的人稍後過來。”
門外的弟子聽見具體安排，終於鬆開腰牌，領命去協助排查車輛。
白莫愁把那張物品清單往裡收了一點，給衛清晏讓出落筆的位置。
他沒問是不是已經能放江小川走。
橋邊的粉晶即便驗出是迷藥，也未必就是小川聞到的那一種；窗上有絲，也不等於有人用它送過令牌。如今有了別的查法，總比圍著一個孩子反複問“怎麼會這樣”強。
祝棠來得很快，腰上的皮圍裙都沒摘，身後跟著一名器峰執事。
“誰報的活藤鎖？”她進門就問。
寧青蘿指了指丹院方向，先把登記單交給執事。祝棠看見白莫愁，腳下一頓：“你不是休息三日？”
“醫舍許我乘車來，藥峰這邊接著看護。”白莫愁把醫囑朝她一指，“坐這裡也得按時吃藥，少不了。”
祝棠看過，才把工具袋擱在空桌角：“那就隻動嘴，別待會兒看見個洞，又想拿刀撬。”她跟著執事去了後院，白莫愁摸了摸新刀鞘，默默把手放回膝上。
片刻後，兩人回來。透明細絲封在一片薄晶中，連同卡住它的半截舊木刺，一並保存。
祝棠抬起薄晶，讓窗外的光斜著照過來。
“像牽機絲。還連著一點褐色黏膠，不能直接當普通絲線用。”
白莫愁看見裡麵亮起一縷細光：“能吊令牌？”
“這點重量，能。過不過得了窗縫，要量令牌，再看窗扇昨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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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窗沒破，也能從外麵把東西送進去？”聞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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