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哥哥當場吵翻，崽崽勸架塞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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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湖遊湖歸來，天色已經擦黑。
這一路，薑茸左手捏著畫舫上順來的桂花糕，右手舉著半串糖葫蘆，在薑無雙懷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跟在後麵的薑萬金，坐在那輛鎏金推車裡。
雖然拖著條大棒槌腿，但江南首富的臉上難得帶著幾分春風得意。
然而兄妹三人剛跨進鹽商總會的高高門檻，剛才那點輕鬆的勁頭，瞬間散了個乾淨。
寬闊的青磚大院裡。
一個滿身塵土、連嘴唇都乾裂的北境傳信兵，正單膝跪在地上。
旁邊站著幾個鹽商總會的管事，個個麵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帥！”
傳信兵看到薑無雙，猛地抱拳，聲音沙啞。
“北境急信！”
“副帥驗貨，最新這批軍需……出了大亂子！”
薑無雙臉上的散漫瞬間收斂。
他單手抱著薑茸，大步流星地走進正堂，在正上方的太師椅上坐下。
傳信兵解下背上的兩個粗布麻袋，一路拖進正堂，重重砸在地上。
砰。
麻袋口被扯開。
裡頭滾出來的，是一把散發著黴酸味的陳年碎米，以及幾根已經發黑腐爛的草藥根子。
薑無雙隨手拿起扔在麻袋上麵的一枚火漆封簽。
薑萬金的推車也被抬了進來。
他看清地上的東西，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貨是從你薑家的商路出去的。”
薑無雙將手裡的火漆封簽往前一扔。
小木牌在青磚上滑出一段距離，正好停在薑萬金的推車輪子底下。
“這枚封簽，是你們薑家商號的最高品級。”
薑無雙指著地上那堆爛草根，聲音裡透著壓不住的火氣。
“北境苦寒，將士們在冰天雪地裡拿命守關。”
“現在大營收到的就是這些東西，你給我一個解釋。”
薑萬金死死盯著地上的那枚封簽，又看了一眼那些發黑的藥材，臉色鐵青。
“薑無雙，你少在這兒抖威風！”
薑萬金猛地一拍推車扶手。
“這批貨出江南的時候，是我親自定的。”
“上等精米和炮製好的好藥，絕不可能有問題！”
“東西是從你這兒出的，封簽也是你的！”
薑無雙身子微微前傾。
“現在我北境收到的就是這堆爛貨。”
“怎麼，難不成是我北境大營的副將自己把好米換成了黴米？”
“我出庫的貨絕沒有問題！”
薑萬金寸步不讓。
“要查，就把從江南到北境所有經手的人都翻出來，我看看到底是哪一路的牛鬼蛇神在中間動了手腳！”
兩兄弟目光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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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紅木高腳椅上。
薑茸正盤著小短腿，滿臉迷茫地左看看，右看看。
她聽不懂什麼軍需、賬本、封簽。
她隻知道，二鍋鍋和三鍋鍋剛剛在船上還好好的，怎麼一回家就吵得這麼凶。
薑茸呼哧呼哧地從高腳椅上溜達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兩人中間。
“二鍋鍋不生氣，吃糕糕！”
她踮起腳尖，把左手的桂花糕努力往薑無雙嘴邊遞。
薑無雙正盯著老三，眉頭緊鎖，根本沒顧上張嘴。
薑茸見二鍋鍋不理她，又轉過身，舉起右手的糖葫蘆。
“三鍋鍋也吃，吃甜的就不吵架啦！”
薑萬金正氣在頭上，滿腦子都在盤算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也沒顧上低頭看妹妹。
薑茸舉得手都酸了。
她乾脆“嗷嗚”一口把手裡的糕點全塞進自己嘴裡，化悲憤為食欲。
她鼓著圓溜溜的腮幫子，好奇地蹲到了那兩個散發著怪味的粗布麻袋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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