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假山偶遇啞巴叔，提針追紮第一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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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打得不錯。”
薑無雙冷著臉，將那塊假令牌在手裡拋了兩下。
“那這幫人留著也沒用了。”
薑萬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路已經斷了，人也抓了。”
“明天一早連人帶賬本一並扔給江南巡撫，這樁軍需案算結了。”
“等等。”
薑無雙握緊了手裡的木牌，眉頭緊鎖。
他的目光越過高高的院牆，看向漆黑的夜空。
“這東西……不是第一次出現。”
薑萬金拋金瓜子的手一頓，轉頭看向他。
“什麼意思？”
“你在別的地方見過？”
薑無雙垂下眼眸，聲音裡透著一股久違的凝重。
“北境。”
……
前院裡，親衛們正忙著把那十五個嘴裡塞著襪子的殺手拖去柴房。
後院假山旁，卻是一片清淨。
夜風吹得樹影婆娑。
薑茸穿著一身粉嫩的睡袍，頭上紮著歪歪扭扭的羊角揪。
她手裡提著一盞小巧的八角羊皮燈籠，正在草叢裡扒拉。
白天她跟三哥路過假山時，隱約瞧見縫隙裡長了一株野生的清心草。
那草藥苦得很，最適合給不肯乖乖吃藥的病人熬湯。
“找到了。”
薑茸撅著小屁股，胖乎乎的小手剛捏住那株草葉子，鼻尖突然動了動。
一股血腥氣混著夜露的涼意飄了過來。
她嚇得縮了縮脖子，抱緊手裡的羊皮燈籠，停下動作往後退了小半步。
就在假山頂上，無聲無息地落下一道黑色的人影。
那人一身夜行黑衣，臉上麵巾裹得嚴實，隻露出一雙清冷孤絕的狹長眼眸。
他右臂的黑布裂開了一道口子，隱隱透著血跡。
正是剛在城外順手清理了幾個敗類的暗閣之主，薑無影。
薑無影站在假山上，垂眸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個抱著燈籠的小團子。
小幺。
老頭子隔三差五便要來一封信，連密報裡都夾過她的畫像。
薑無影古井無波的眼底泛起一層細微的波瀾。
他腳尖輕點，飄然落在薑茸身前三尺遠。
看著眼前這小小的身子，平日裡殺伐果決的刺客，兩隻手懸在半空，竟有些不知該往何處安放。
生怕手指上常年握刀的厚繭，把這看起來一碰就碎的軟麵團給刮壞了。
他張了張嘴，試圖喚一聲妹妹。
然而平日極少開口，加上舊傷發作，嗓子裡隻擠出一個沙啞破敗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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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薑茸正把燈籠舉得高高的。
聽到這動靜，她的大眼睛瞬間亮了。
噠噠噠往前邁了一大步，仰起小腦袋看著他。
“叔叔，你嗓子壞掉啦？”
薑無影身形微僵。
他沉默片刻，試圖解釋。
“我……是……”
聲音又粗又啞，如同兩塊破瓦片在乾涸的河灘上用力磨擦。
後麵的字根本吐不出來。
薑茸聽得連連搖頭，小眉頭皺成了小肉包。
“不用說話啦！”
“病得很重哦！”
她墊著腳尖，用小胖手輕輕拍了拍他漆黑的膝蓋。
“你看你，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麵亂晃，身上還流血了。”
薑茸歎了口氣，小奶音裡全是心疼。
“叔叔，你是不是跟二鍋鍋三鍋鍋一樣，家裡也沒有人管呀？”
薑無影站在夜風中，整個人陷入了沉默。
薑茸沒給他多想的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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