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殺手蹲房頂，慘被當橋洞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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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南三十裡外。
有一處荒廢了多年的古石橋，橋洞下方，隱藏著一處終年不見天日的暗渠水牢。
潮濕陰冷的水氣順著長滿青苔的石壁往上泛，數名身披黑袍的死士宛如幽靈般垂手肅立，整個水牢裡死寂無聲。
薑無影一身墨色勁裝，完美地融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他臉上的上半部覆著半張冰冷的玄鐵麵具，右臂外側簡單地纏繞著幾圈粗糙的白布。
一道黑影從暗渠上方悄無聲息地飄落，暗閣下屬單膝跪在濕滑的石板上低聲呈報。
“啟稟閣主。”
“借我閣名義，在漕運碼頭截殺水匪的偽徒已被截獲。”
薑無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嗓音低沉，沙啞得如同兩塊粗礪的石頭在摩擦。
“活口？”
下屬將頭埋得更低了：“回閣主，留了一人。”
薑無影目光落在滴水的青苔上：“帶來。”
那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冒牌刺客被拖了進來，重重地扔在地上。
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刃無聲無息地從薑無影袖中滑出，森寒的刀鋒直接抵在了活口的喉間。
冒牌刺客抖如篩糠，上下牙齒瘋狂打架。
脖頸處的皮膚甚至被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根本不需要動刑，他立刻將知道的全部吐了出來。
“我說！”
“是城南魚市地窖的鬼手胡！”
“我們用的假麻袋和假令牌，全是這老頭做出來的！”
旁邊的一名暗樁立刻上前，雙手呈上一遝昨夜從地下黑市繳獲的密卷印樣。
薑無影翻開密卷，迅速掃過上麵的雕版花紋，銳利的目光停留在幾處特殊的刀口走勢上。
鬼手胡的這套雕版手法，明顯帶著北地的特征。
薑無影的腦海中迅速調出了暗閣舊檔的記憶。
三年前北境大營運糧官被截殺，當時現場遺留的假暗閣令牌，上麵的刻刀走勢，與眼前這份印樣如出一轍。
同樣的東西，三年前出現在北境，如今又出現在江南。
薑無影合上密卷，隨手將其扔給下屬。
“圍了魚市地窖。”
“抓活的。”
話音剛落，他轉過身，大步踏出這處陰暗的水牢。
暗渠外，幾縷初秋的日光穿過岸邊的柳梢。
薑無影停下腳步，站在陽光下，緩緩抬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下意識地撫過右側衣襟。
指腹觸及到原本縫著鐵扣的位置，那裡如今空蕩蕩的，隻剩下幾根孤零零的斷線頭。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昨夜在假山石旁的情景。
那個小小的身子舉著一根三寸長的粗銀針，扯著小嗓門衝著他喊。
“病人不可以亂跑呀！”
“本崽給你留最粗的針！”
天下第一刺客的動作停在了半空，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麵對整個江湖的圍剿他都未曾退過半步。
可麵對那個軟乎乎、執著於給他通脖子的親妹妹，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薑無影放下手，身形一晃，踏入了江南錯綜複雜的暗巷中。
暮色四合，夕陽的餘暉將金陵城染成了一片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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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商總會後院的回廊下，鋪著一層柔和的金光。
薑茸孤零零地坐在青石台階上的一塊軟墊上。
丫鬟翠兒站在身後，正小心翼翼地把一件繡著小兔子的錦緞披風披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在腳邊，放著一個精致的紅木小托盤。
托盤裡放著那個青花瓷碗，碗裡的羊肉羹已經完全涼透了，表麵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色油脂。
總會的大管事彎著腰，已經是第四次走過來了。
“小小姐，天都快黑了，湯也涼透了。”
大管事滿臉心疼地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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