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怕老子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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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寧願睡得很不安穩，他做了整夜的噩夢，嘴裡胡亂叫著許多人，一會兒是媽媽，一會兒又叫著他哥哥寧硯沉，偶爾也會念著聞聿川的名字。
他一遍遍叫著這些他曾經最親近最熟悉的人，似乎想要從他們身上汲取安全感。
隻有這樣他才能感覺自己不是被拋棄的。
聞聿川沒有睡著，他躺在寧願身側，將人嚴嚴實實抱進懷裡。
寧願說夢話時，他就拍拍寧願的背，一下又一下輕輕撫摸，像是在哄睡一個嬰兒。
而寧願叫他的名字時，他又會低下頭親親寧願的額頭，說一句“我在”。
像是在獎勵聽話的孩子。
就這樣一直折騰到了後半夜，天邊已經泛起青白色，寧願終於安靜下來，乖乖縮著不動了。
聞聿川也一直沒有睡著，折騰到現在也沒了睡意，乾脆輕手輕腳起來了。
他小心挪開寧願壓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又將小少爺的頭從自己肩膀挪到枕頭上。
好在寧願睡得熟，被他一番動作也沒有醒，隻是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聞聿川離開臥室，將門掩上。
既然決定要養寧願，那麼要準備的東西還有很多。
小少爺很金貴，衣服要穿最柔軟的，不然會不舒服，房間裡的家具飾品也需要換一批，寧願更喜歡淡藍、鵝黃這一類柔軟的顏色，而不是聞聿川那性冷淡的黑白風。
寧願看不見，就算換了也沒什麼意義，可聞聿川就是因為他看不見才更要換。
他決定留下寧願，可他沒有忘記寧願對自己兩年的拋棄，他要對小少爺好，卻不想光明正大對他好，就是要仗著寧願看不見才願意把自己的心思擺到明麵上來。
養寧願是一回事，但要是想讓他像從前一樣給寧願做狗，絕無可能。
聞聿川叫來管家，把所有需要更換的物品給以及注意事項都吩咐一遍，並且詳細交代了寧願的喜好和禁忌。
談起這些時聞聿川幾乎都不需要花時間去回想，寧願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他早就記在心裡滾瓜爛熟，隻是他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管家拿著小本本，聞聿川每說一條他就認真記上去，可謂是一絲不苟，寫完後，管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恭敬地詢問。
“先生，請問還有什麼吩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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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聿川掃了眼麵前的管家，三十出頭，長的還算過得去，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身高也就比他稍微矮了那麼一點。
心裡忽然有些不爽。
“以後我不在家，你們都離他遠一點，別太熱情。”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但也別離太遠，他眼睛看不見，需要人照顧，別到時候摔了碰了又哭唧唧地，煩人。”
說著聞聿川像是有些嫌棄，皺了皺眉。
管家微笑。
誰問你這麼多了？
“好的先生，我記住了。”
管家去安排裝修和采購的事宜，廚房已經將做好的早餐送到餐廳，等著聞聿川隨時享用。
見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了，聞聿川準備去餐廳吃早飯，剛走出去一步，樓上忽然傳來一陣不太明顯的碎物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聞聿川想起自己方才下樓時似乎囑咐管家找個人上樓去在門外守著寧願，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沒想到還是出意外了。
他快步向樓上走去，門是虛掩著的，還沒進去就能看到女傭畏懼的表情。
聞聿川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地上砸碎了一堆東西，昨晚收拾完後新送上來的水杯，床頭的台燈以及一個陶瓷擺件。
寧願縮在床頭，精致的小臉埋在膝蓋間，儘力把自己蜷得更小。
聽到腳步聲，他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抬起通紅的眼睛，試圖驅趕想要靠近他的人。
“走開！你走開……別過來……走開！”
床上的人一改往日高傲囂張的模樣，可憐兮兮地瑟縮著，眼眶是紅的，柔軟的唇瓣紅豔豔的，似乎連空氣中甜膩的白桃味都在瑟瑟發抖。
女傭顯然是被他方才摔東西的架勢給嚇到了，躲在牆角一動不敢動，害怕加深對寧願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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