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掌心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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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圓一直趴在寧願腿上聞聞嗅嗅，似乎在確認記憶中的味道。
寧願不知道時隔兩年芋圓是否還能記得他的味道，手心局促地撫摸著芋圓的腦袋。
好在芋圓很給麵子，猛嗅一通後吧唧一聲倒在寧願腿上，露出軟乎乎的肚皮給他摸。
確定了，是熟悉的味道。
寧願真心實意地笑了，白嫩的手指戳了戳芋圓的肚皮，輕聲叫它：“芋圓，芋圓，有沒有想我呀？”
芋圓“喵嗚”一聲，濕漉漉的鼻尖碰碰寧願的手背。
寧願雖然看不見，但抱著這樣柔軟可愛的小東西讓他放鬆下來，也沒空胡思亂想了，一個勁兒順著芋圓的毛毛摸。
聞聿川走進客廳，看到的就是這一幕，芋圓躺在寧願懷裡打著滾撒嬌，一向嬌氣的寧願抱著芋圓不撒手。
不知為什麼，聞聿川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礙眼睛，於是他決定打破這份歲月靜好。
聞聿川走到芋圓的貓碗前，給它添了滿滿當當的貓糧，又換了飲水機裡的水，指尖扣了扣貓碗，張開了無情的嘴。
“芋圓，過來吃飯。”
芋圓耳朵動了動，兩秒鐘後，大饞丫頭毅然決然選擇了吃飯，以一個飛撲的姿勢跳下沙發，四腿齊齊發力奔向貓碗。
寧願不知道聞聿川在故意欺負他，懷裡突然變得空蕩，寧願懵了兩秒，將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聞聿川遠遠盯著寧願。寧願唇角抿緊，目光仍舊是空茫的，頭微微低著，露出一節細瘦蒼白的脖子。
片刻後，聞聿川得出結論：少爺好像有點失落。
他鬼使神差走向寧願，在他麵前站定。
“跟我去書房，我有話問你。”
“哦，好。”寧願站起來，又不知該往哪裡走了，一隻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
“跟我走。”男人的聲音離得很近。
寧願在這一瞬間有些失神，他被聞聿川牽著往前走了好幾步才回過神來。由於看不到東西的緣故，他下意識關注自己世界裡出現的其他東西，比如此刻，聞聿川牽著他的手。
那隻手很寬大有力，比他大上一圈，指腹和掌心有一層薄繭，或許是工作造成的，掌心的溫度有些燙，毫無阻礙地傳遞到他身上，帶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想要逃離的感覺。
下意識地，他覺得這種太過近的社交距離會帶來不可控的後果，就像是一點火星子悄然在兩人掌心燃起，誰也不知道它最後會不會燃成熊熊大火。
寧願手腕一動，想要抽離，聞聿川在察覺動作的瞬間加重了力氣，兩隻手貼得更緊了。
兩個人同時頓住。
一秒後，聞聿川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他有些懊惱，怎麼又下意識拉緊了寧願，他牽寧願的手隻是為了指引他走路，沒必要握這麼緊的。
氣氛一時間變得曖昧又尷尬。
聞聿川張了張嘴，試圖主動打破這氣氛。
“怎麼了？”
寧願說：“沒事……你…握的太緊了。”
聞聿川喉結輕輕滾了一圈，驀地鬆了力道，卻沒有徹底放開。
原先緊繃相貼的掌心留出一絲縫隙，微涼的空氣鑽進去，反倒讓兩人都更清晰察覺到方才相觸時滾燙的餘溫。
“抱歉。”他聲音低沉，稍稍放緩步伐，刻意把控好力度，隻虛虛圈住寧願的手腕，不再禁錮。
“這樣可以？”
寧願微微側耳，捕捉著近在咫尺的人聲，鼻尖縈繞著聞聿川身上清冽冷沉的氣息。
方才驟然收緊的力道還殘留在皮膚上，心跳亂糟糟的，像被什麼東西攪亂。他輕輕“嗯”了一聲，不敢再多言語，任由對方牽著自己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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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安靜，隻有兩人錯落的腳步聲，遠處時不時傳來芋圓埋頭乾飯細碎的哢嚓聲響。
走進書房，聞聿川反手輕輕合上房門。
他牽著寧願走到沙發邊，小心扶著他的胳膊，讓他緩緩落座。
“坐。”
聞聿川收回手，轉身走到書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飲而儘，借此壓下心底莫名翻湧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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