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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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聿川原本眼底潛藏的溫柔儘數斂儘，周身漫開清冽厚重的岩蘭草信息素。
他耗費許久親手打磨這枚蝴蝶鑽戒，一點點把他對寧願的愛意刻進去，就算是被辜負一次他還是想要送給寧願。
萬萬沒料到寧願反應這般激烈，乾脆粗暴褪下戒指扔在掌心，語氣也褪去往日溫順的偽裝。
一顆真心被這樣對待，聞聿川也很難保持毫無所謂。
但就像寧願說的那樣，他確實不可能和他離婚。
“隨你。”
丟下這句話，聞聿川轉身進了浴室。
他花費好久才平複下自己的心情，走出房間後，他吩咐管家換一麵新的鏡子。
管家帶著人來浴室檢查時，看到了一地的碎玻璃。
…
結婚第一天，兩人一下午沒再說過一句話。
但晚上還是得在一個房間睡覺。
聞聿川擦乾頭發躺上床，柔軟的床墊因為他的到來凹陷下去一塊，寧願的身體受到波及動了動。
“啪嗒”一聲，僅留的一盞台燈被關掉，臥室徹底陷入黑暗，隻有兩道清淺的呼吸聲。
寧願閉著眼睛，讓自己入睡。
但心裡有些煩躁，他怎麼也睡不著，五分鐘，十分鐘。
寧願一動不動，卻悄然睜開了眼睛。
好煩，聞聿川為什麼要躺在他旁邊，他本來可以起來聽會兒歌，或者乾點別的，而不是在這裡睜著眼發呆。
正在寧願出神的時候，床動了動，一隻手攬上他的腰，將寧願整個人往後帶了帶，他的後背瞬間貼上一片溫熱的胸膛。
溫熱緊實的懷抱驟然箍住腰腹，清冽的岩蘭草氣息密密籠罩下來，驚得寧願渾身一僵，下意識繃緊脊背。
陡然親密的舉動讓他下意識抗拒，他克製住推開聞聿川的衝動。
白日裡和聞聿川生出的別扭還堵在心口，被驟然靠近帶來的局促混雜著未消的火氣一同翻湧上來。
他肩頭微微往後掙了掙，沒能掙開身後牢固的臂膀，他哼了一聲，喉間溢出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嗓音壓得很低，在漆黑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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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生氣了？今天下午不是氣得連鏡子都砸了？”
主臥隻有一個衛浴，寧願後來想要使用時被人攔住了，後來裝修工人上來換鏡子寧願才從他們的三言兩語中聽出緣由。
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牢牢將人圈在懷裡，聞聿川的呼吸落在他後頸，溫熱的氣流掃過細膩皮膚，惹得寧願輕輕瑟縮了一下。男人的語調沉緩平穩，聽不出太多喜怒。
“我們結婚了。抱自己的伴侶，本就是我的權利。”
寧願指尖蜷縮攥緊身下床單，心因為這句話失控地跳動著，呼吸在黑夜裡變得急促起來。
他懷疑自己的藥是不是過期了，才短短幾個小時就失去了效力，讓他的心跳如此之快。以往都是可以維持一整天的。
過度親密觸碰催生的細碎顫抖重新爬上指尖。
兩年前他已經習慣了聞聿川不算過火的親近，甚至連最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可此刻後背貼著的溫熱軀體卻又讓心底生出一點無處安放的慌亂。
“我不想配合你使用權力。”他偏過頭往外側挪了些許，儘量拉開脖頸之間的距離，語氣依舊帶著刺，“你明明還生氣，別來抱我。”
聞聿川鼻尖蹭過他後頸柔軟的發絲，聽著小少爺無理取鬨的話，內心竟然久違地生出一絲滿足。
明明是這個人毫無理由地拒絕了他的心意，讓他失落又挫敗，卻連生氣的權利都不給他。
這才是他的寧願，鮮活生動、毫不講理的寧願。
聞聿川心裡莫名塌了一塊兒下去，盛滿了滾燙而柔軟的某些東西。
忽然不想和寧願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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