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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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傳來磕磕碰碰的聲音，那人笨手笨腳，總是不小心碰倒東西。
聞聿川沒進去幫他，也沒有催促，隻是靠在牆上靜靜聽著門內的動靜。
他當然可以一直做寧願的眼睛，給予他最無微不至的關心和愛護，可他知道寧願不會一直想要這樣。
寧願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他願意時自然會主動向別人索求，可不願意的時候別人靠近他隻會招致更多的不滿。
現在寧願沒有叫他，說明他想自己去做這些事，他貿然闖進去會惹寧願生氣。
約莫過了幾分鐘，浴室門內遲遲沒有傳出聲響。
他正暗自思忖要不要低聲詢問一句，一道略帶緊繃、還有點不易察覺鬱悶的聲音，隔著門板輕輕傳了出來。
“聞聿川。”
寧願的音調不高，帶著一絲別扭，像是費了很大力氣才開口，並不情願求助。
他確實是還在生氣的，不想太快搭理聞聿川。
聞聿川立刻直起身，原本散漫倚靠在牆上的身子站直，低沉的嗓音平穩地應了一聲：“我在。”
門內頓了片刻，才又響起少年的聲音，“你進來一下。”
沒有多餘的示弱，也沒有撒嬌，僅僅是直白地開口求助，甚至帶著兩分習以為常的命令。
聞聿川沒有急著推門，指尖先搭上門把手，輕聲確認：“我開門了。”
得到裡麵一聲極輕的應答之後，他才緩緩轉動把手，推開浴室的門。
水汽氤氳漫了出來，朦朧裹住少年的身影。寧願站在水霧之間，發絲沾著細碎的水珠。
寧願穿好了衣服，扣子也勉強扣得整齊，此刻站在盥洗台前不知被什麼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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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聿川掃了眼他還在滴著水珠的頭發，順手拿起一旁的乾毛巾幫他擦拭。
“怎麼了？”
寧願比他矮上一截，聞聿川站在他身後幫他擦頭發剛剛好，他反正看不見，乾脆閉上眼睛。
“我找不到護膚品，你幫我擦一下。”
小少爺的臉必然是精致的，作為男性omega寧願不習慣使用太多的護膚用品，但會用一些基礎的水乳。
“嗯。”
頭發不長，三兩下就擦得差不多了，不再滴水，等會兒再用吹風機吹一下就好了。
聞聿川自己不用護膚品，但從前有時候會幫寧願用，次數多了也就能分辨清了。
他動作極熟練地拿起一瓶藍色瓶子裝的透明液體擠了一泵在手心，另一隻手捧住少爺的臉。
“抬頭。”
寧願睫毛輕輕顫了顫，順從地微微揚起下頜。
溫熱的掌心貼著他微涼的臉頰，帶著毛巾殘留的淡淡潮氣，水乳清潤的觸感抹在麵上，帶著一點微涼。
聞聿川的動作放得很輕，指腹避開眼周，順著他顴骨、下頜緩緩打圈揉開。
他刻意收斂了力道，生怕用力過重弄疼人，目光垂落，落在少年光潔的側臉。水汽還縈繞在狹小的盥洗室內，溫熱的空氣漫在兩人之間。
寧願閉著眼，長睫垂落，安靜地任由他擺弄。
聞聿川的手法弄得人很舒服，寧願忍不住順著他手的動作微微仰起腦袋。
聞聿川察覺到他的反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隻是放緩了速度，唇角微微勾起，指尖輕輕撫過他的太陽穴，將剩餘的乳液均勻抹勻。
他覺得寧願現在的樣子莫名有些像芋圓 ，芋圓很喜歡別人摸它的下巴，被摸舒服了就會仰起臉來蹭。
“好了。”
他收回手，低聲開口，氣息輕輕掃過寧願的額前。
寧願這才緩緩睜開眼，一片朦朧的視線辨不清身後人的神情，隻能憑著呼吸感知他離自己很近。
他想起濕漉漉的頭發，開口提醒：“還有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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