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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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包間裡傳來寧願叫人的聲音，保鏢立刻推門進去。
寧願用紙巾擦了擦嘴，動作不緊不慢。
“我吃完了。”
剛吃完早飯沒多久，他其實並不餓，隻是找點事做罷了，不讓自己接下來的目的太明顯。
賬單記在聞聿川名上，不需要額外支付。
保鏢按照寧願說的扶著他在街上走，看似漫無目的，其實寧願心裡已經規劃好了路線。
這條街算是這片商業區比較冷清的，人流量較少，他們一路走來很少發生擁擠之類的事件。
大概走了十多分鐘，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股藥香。
寧願皺著鼻子聞了聞，忽然開口詢問，“旁邊是不是有家藥鋪？”
保鏢打量了一番，前方街角處的確有一家中藥鋪，中式木刻的牌匾格外惹眼。
“是的夫人，有一家中藥鋪，好像叫懷安堂。”
小少爺仰了仰頭，似乎對這間藥鋪格外感興趣，立刻拍板確定。
“就去那兒了。”
聞總交代過，在外麵什麼都要聽夫人的，不要違背夫人的任何決定，夫人說什麼照著做就是了。
保鏢點了點頭，“好的，夫人。”
懷安堂古色古香，深褐色的木質門頭帶著溫潤的舊意，牌匾上鎏金的字跡沉斂端正，木門半敞，淡淡的草藥香氣混著乾燥的木味源源不斷飄出來，比方才街上嗅到的更加濃鬱醇厚。
門口擺著兩個原木藥桶，簷下懸著一串銅製藥鈴，風輕輕掠過，便響起一陣細碎清泠的叮當聲。
保鏢上前一步輕輕推開店門，藥香撲麵而來。
店內光線柔和，一排排高高的藥鬥整齊排列在牆邊，小木抽屜錯落有致，上麵貼著工整的藥材標簽。
櫃台後有一個年輕人正低頭碾藥，聽見動靜抬眼望過來。
寧願鬆開保鏢的手臂，獨自往前挪了兩步，鼻尖輕動，呼吸著滿室沉靜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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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氣味漫進鼻腔，莫名撫平了心底潛藏的躁動。
嵩濟作為製藥公司，作為寧家少爺的寧願自然從小和藥離不了打交道。
這股味道對他來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夫人，小心腳下台階。”保鏢低聲提醒，站在不遠處，沒有貿然跟得太近，隻守在門口兩側，目光留意著店內來往的客人。
“你們就在外麵等我。”
朦朧的光影之中，寧願緩步走到櫃台前。
他看不清鬥櫃上的字跡，卻能分辨出不同草藥獨有的氣息，甘草的甜潤、薄荷的清冽、當歸厚重的苦香交織在一起。
學徒放下手裡的器具，溫和開口：“客人是要抓藥，還是過來看看？”
寧願沒有伸手去碰藥材鋪裡的東西，他隻是站在那裡用僅剩的嗅覺打量著，聽見詢問聲便回答。
“我夜裡失眠，想來看看，店中可有人坐診？”
那道溫潤的嗓音回他：“師傅就在裡麵，先生不妨進去看看。”
寧願說：“我看不見，麻煩扶我進去。”
年輕學徒聞言放下手中的藥碾，快步從櫃台內側繞出來，小心翼翼伸手虛扶住寧願的小臂，動作克製而有禮，沒有過分觸碰。
“先生這邊請，當心台階。”
學徒放緩腳步，領著寧願繞過一排排林立的藥鬥，穿過一道垂著布簾的內門。
裡間比前廳更為安靜，藥香也沉了幾分，木窗透進柔和的自然光，落在診桌之上。
一位須發微白的老中醫正坐在桌邊翻閱醫案，聽見腳步聲抬眸望來，看見被學徒引過來的人，便放下手裡的書卷，抬手示意一旁的木椅。
“請坐。”
學徒輕輕扶著寧願落座，便安靜退了出去，順手將布簾攏好，給二人留出獨處問診的空間。
寧願指尖摸索著椅沿，緩緩坐定。
他背脊挺得很直，即便目不能視，也依舊帶著與生俱來矜貴的氣場。
保鏢都在外間，學徒也回到外麵整理藥材，見四周無人孫成斌才叫了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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