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哥哥，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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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聿川頓住了，心底深處湧上一股酸澀的感覺，填滿了他的胸腔，讓他不得不垂下眼簾來掩蓋自己的失態。
他也有一段日子是經常笑的。
母親生下他是被騙的，她也為他受過很多的苦，所以即使母親不喜歡他他也不怪她。
他本就是私生子，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產物，在聞家不受待見他也可以理解，他生來就帶著罪孽，在聞家受過的苦都是在為自己“贖罪”。
那時聞聿川不笑，從他能控製住自己開始他就儘量不在聞家人麵前笑，這樣會刺激到聞家那個脆弱的大少爺的心臟，會讓聞墨謙感到不舒服。
聞墨謙不舒服時，就會想儘辦法折磨他，給他使絆子。
比如故意讓傭人弄濕他的被褥，讓他沒有地方可以睡，或者讓廚房把所有的飯菜倒掉，不給聞聿川飯吃，又或者故意讓他受傷，看聞聿川吃痛的表情。
聞陌從來不管這些事，即使他出軌成性，在外麵的私生子多得十根手指都數不過來，可在他眼裡沒有人可以越過妻子為他誕下的婚生子。
私生子可以有無數個，可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隻有一個。
家族聯姻需要顧及的是兩家的體麵。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聞墨謙意外車禍去世才結束。
聞墨謙去世了，聞聿川卻依舊笑不出來，因為沒有值得讓他露出笑容的理由，他已經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習慣了藏住自己的情緒。
直到他遇到寧願，他才重新擁有了快樂的理由。
在這個權力和名聲超過一切的所謂豪門圈子裡，隻有寧願會不在意他尷尬的身份和不算好的脾氣，僅僅因為喜歡和他在一起。
寧願從不把他當作聞家私生子，也不把他當作聞家繼承人。
隻當他是個普通的戀人，從不在他麵前掩飾自己的情緒和脾氣。
聞聿川握住寧願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心底的防線徹底崩潰。
感受到聞聿川細微的情緒變化，寧願身體前傾，捧著聞聿川的臉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輕的像是羽毛拂過，觸感卻是溫熱的。
“哥哥，要開心，你是一個人，不是物品。”
他貼近聞聿川的耳朵，聲音又輕又軟。
“我以後都陪著哥哥，好不好？要是反悔了，你就把我抓回來。”
聞聿川眼睫顫抖，那一瞬間心底翻騰起滔天巨浪，表麵上卻平靜無波，他終於忍不住欺身朝著寧願嫣紅的唇瓣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聞聿川的吻如同暴風雨般落下，恨不能掃儘寧願的一切，儘情地掠奪。
聞聿川一手穩穩扶著輪椅靠背，另一隻手扣住寧願的後頸，手上的力道克製得近乎小心翼翼，唇間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呼吸交疊，一縷甜絲絲的桃子味逸散開來。
寧願沒有躲閃，脊背微微繃緊，指尖無意識攥緊腿上的薄毯，又慢慢移到聞聿川後背。唇上的觸感溫熱，聞聿川的呼吸帶著一點微顫，那些埋藏了許多年的委屈、孤苦，還有失而複得的貪戀，全都融進這個吻裡。
許久之後聞聿川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寧願的，漆黑的眼底泛著淡淡的紅，平日裡那份殺伐決斷的冷硬儘數褪去，露出內裡深埋的脆弱。
隻可惜寧願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否則他就會知道聞聿川表現得並不像他的語氣那樣平靜。
他依舊握著寧願的手，不肯鬆開半分，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不許反悔。”
像是在確認，又像是近乎偏執的懇求，“寧願，這句話，你不能騙我。”
寧願的視線朦朧渙散，看不清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卻能清晰感知到男人身上那股惶惶不安。
他拇指輕輕摩挲過聞聿川泛熱的臉頰，語氣認真：“我不騙你，要是我騙了你，你怎麼對我都可以的。”
可隻有寧願自己心底清楚，這句話有幾分真心，幾分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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