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什麼時候辦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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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聿川。”
聞聿川側頭，看到站在一步距離的霍岐，正端著一杯酒看他。
“霍岐。”他看了眼霍岐空蕩蕩的身後，確定他是一個人過來的，不免有些疑惑。
“楚敘呢？怎麼沒和你一起？”
以往這種場合兩人都是形影不離的，楚敘格外喜歡挨著霍岐，即使兩人同為alpha也絲毫沒有相斥，今日忽然不見了楚敘的身影，聞聿川反而不習慣。
霍岐苦笑著搖了搖頭，“吵架了，估計沒有兩三天好不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寧願身上，再次抬頭時眼中帶著疑惑。
“你和寧少爺這是？”
“我們結婚了。”聞聿川十分坦蕩地開口，一點也不拐彎抹角，絲毫不管自己的話給好友帶來了多大的震驚。
好在霍岐心理素質強大，兩秒鐘後就消化了這個事實，舉起酒杯向聞聿川的方向略微傾斜。
“恭喜。”
聞聿川從端著托盤的侍應生手中拿過一杯酒，與他碰了碰，“回頭請你們喝酒。”
“一定。”霍岐說。
寧願自然也沒有忘記霍岐，他已經在他們的對話裡想起這個人，是聞聿川很好的朋友。
寧小少爺這個人，萬花叢中過，能讓他記住名字的人兩隻手都數得過來，不是記不住，是沒有必要，從小就過目不忘成績斐然的寧小少爺從不花費多餘的精力去記住不重要的人。
可聞聿川身邊的每個人他都記得很清楚。
包括眼前這個隻見過三次麵的霍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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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挽唇笑起來，麵上浮現起淺淡笑意。
“霍先生，等辦婚禮時一定請你來。”
霍岐聞言微微頷首，儘管寧願看不見還是舉杯對著輪椅上的寧願虛敬了一下，唇角勾起分寸得體的笑意。
“多謝，到時候我必定到場。”
話說得客套周全，可心底那一絲微妙的違和感卻揮之不去。
燈光落在寧願臉上，笑意淺淺漾在嘴角，眉眼柔和，看上去溫順又禮貌，全然是一副待客周全的模樣。可霍岐閱人頗多，能夠隱約察覺，這份客氣隔著一層薄薄的距離。那笑意浮在表層，並沒有真正落到眼底，澄澈卻失焦的目光望過來，像是在完成一場無可挑剔的社交表演。
他想起從前，記憶裡的寧願驕矜直白，喜惡全都明明白白擺在臉上，不高興便冷臉，順心才肯給半分好顏色，從不會這般滴水不漏。
才短短兩年，竟收斂到這般地步。
霍岐不動聲色，視線飛快掃過一旁的聞聿川。聞聿川一隻手輕搭在輪椅靠背，大半重心都偏向寧願，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時，那份不加掩飾的在意，是騙不了人的。
他略微欠身，“聿川，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聞聿川點了點頭。
等人走後，他才低頭去看寧願，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顫，“什麼時候說要辦婚禮了？”
寧願輕輕彎了下唇角，“早晚要辦的啊，難道哥哥不想嗎，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結婚了。”
聞聿川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宴會廳喧囂的人聲在四周流淌，水晶燈的柔光落下來，描出寧願精致柔和的側臉。他視線渙散，並沒有真正看向聞聿川，可語調軟軟的，聽上去竟有幾分委屈的意味。
聞聿川俯下身，靠近他耳邊，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夠聽見。
“我當然想。”
他的確想。想給寧願一場盛大的婚禮，昭告所有人，這個人是屬於他的。
但他不知道寧願的想法，不知道寧願願不願意，所以並沒有計劃過婚禮。
“隻是我以為，你並不願意大肆聲張。”聞聿川的指尖輕輕碰到寧願的手腕，溫度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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