貶，可落在聞長軒耳朵裡就是有戲。
“是啊，咱們血脈相連，外人哪裡比得上自家人牢靠。”聞長軒見他沒有直接回絕，心中一喜，趁熱打鐵。
“城北項目體量這麼大，材料采購油水不小，交給我來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好處咱們叔侄兩個分，兩全其美。”
聞聿川抬眼，目光直直落到聞長軒臉上。
眼前的男人西裝看著體麵，可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疲憊與浮躁，眼角泛著烏青，是長期沉溺賭局熬夜熬出來的模樣。
聞長軒這哪裡是想要正經做供貨生意，分明是盯上城北項目的預付款，想拿這筆錢去填賭場欠下的窟窿。
這點心思，聞聿川一眼就看透。
“二叔，你公司賬麵上現在還拿得出大批量供貨的原材料嗎。”聞聿川淡淡開口，不是詢問，更像是陳述事實。
“上個月你的廠子一批鋼材質檢全部不合格，被合作方索賠，官司還掛在法務係統裡。你拿什麼給我供貨？拿口頭承諾？”
聞長軒臉上的笑容猛地一滯，神色微微慌亂。
那些爛攤子他本以為捂得嚴實，沒想到聞聿川全部查得一清二楚。
“那隻是一點意外，一次失誤而已！”他急忙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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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備檢修出了問題，修整之後就完全沒問題了，隻要拿到項目預付款，我立刻更新設備，調集貨源，絕對不會耽誤你的工期。”
說到最後，語氣不自覺帶上幾分理直氣壯，又隱隱挾著往日那點恩情要挾。
“當初你處境艱難的時候，要不是二叔伸手拉你一把，你哪裡有今天。現在我不過求你隨手提攜一把，你都不肯？”
來了。
聞聿川心底冷笑。永遠把那一次援手掛在嘴邊，當做可以無休止索取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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