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空城舊夢，斷前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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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峰，一處極為奢華的內院之中。
濃鬱的藥香與血腥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鼻。
莫凡臉色慘白如紙，躺在柔軟的床榻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眼神中卻燃燒著怨毒與瘋狂的火焰。
胸前的骨骼，幾乎被秦楓那一撞儘數震碎，若非有供奉長老們賜下的珍貴丹藥吊命，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屍體。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他猛地將床邊一個青玉茶盞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幾名侍奉在一旁的貌美女弟子嚇得渾身一抖，跪伏在地，不敢出聲。
就在這時，一名弟子腳步匆匆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驚愕。
“凡……凡哥！出事了！那個秦楓……他……他報名參加逍遙少令的爭奪了！”
什麼？
莫凡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下一刻，他因為情緒劇烈波動，牽動了傷口，整張臉瞬間扭曲起來，發出一陣壓抑的嘶吼。
“咳……咳咳……他找死，他是在找死！”
一個修為倒退，被關押了五年的懦夫，竟然妄圖染指逍遙少令？
這是對供奉一脈，對他兄長莫無道最赤裸的挑釁！
“好……很好！”
莫凡麵目猙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掙紮著取出一枚傳訊玉簡，神念湧入，刻下了一行怨毒的字句。
“張哥，幫我廢一個人，秦楓。事成之後，我給你一枚‘血煞丹’。”
玉簡光芒一閃，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莫凡的臉上，才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殘忍的快意。
張德開，血海境巔峰的強者，在整個逍遙峰血海境界的弟子中，都足以排進前三十。
對付一個秦楓，綽綽有餘。
他要讓秦楓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場，是生不如死。
……
秦楓報名參加逍遙少令爭奪的消息，像是長了翅膀，在短短半日之內，便傳遍了整個逍遙峰。
一時間，整座山峰都為之嘩然。
嘲諷，譏笑，不屑，各種聲音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覺得秦楓瘋了，一個認不清自己地位的瘋子，用這種嘩眾取寵的方式，進行著一場可笑的自殺式表演。
秦楓走在返回自己院落的竹林小徑上，對周遭投來的異樣目光與竊竊私語，恍若未聞。
他的心、早已堅如磐石，
這些人的看法，於他而言，無足輕重。
就在秦楓即將走到院門口時，一道身影，從旁邊的岔路走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名身穿落雪峰弟子服飾的少女，容貌清麗，隻是看著秦楓的眼神，充滿了複雜與疏離。
“是秦師兄嗎？”
少女的聲音有些冷淡，帶著公事公辦的口吻。
秦楓停下腳步，依稀認出她是落雪峰真傳弟子之一、顧輕雪的師妹。
“有事？”
“師姐命我來傳一句話。”
少女深吸一口氣，似乎在鼓起勇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秦楓，今時不同往日，你我之間，此後再無任何瓜葛。”
話音落下，少女自己都感到一陣輕鬆，仿佛完成了一項艱難的任務。
秦楓的目光，越過她，投向了不遠處的另一片樹林。
那裡，一道白色的倩影，靜靜地佇立著，正是顧輕雪。
她遠遠地看著這邊，絕美的容顏上，一片清冷，沒有絲毫要上前來打招呼的意思。
那雙曾經望向他時，總是帶著淺淺笑意與崇拜光芒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漠然。
秦楓心中，並無波瀾。
五年囚禁、磨礪，早已讓他看透了太多東西。
所謂的情誼，在現實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收回目光，看著麵前的少女，嘴角竟勾起一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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