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時都準備回頭。”
“我準備的是能說不，不是一定要走。”
十四放下酒杯，轉身看見桌上兩盞茶。他認出茶囊是宮中舊物：“玉檀給你的？”
“嗯。”
“她沒跟你出來。”
“她選了留下。”
十四端起其中一盞，聞了聞：“你倒肯同我喝這個。”
“茶沒有禮官站在旁邊說喝了便該做什麼。”
十四被氣笑了一下，笑意很快又沒了。他坐到桌邊，把另一盞推向若曦。
“成婚前說好的，一個月。”
“我記得。”
“這一個月我不再問。你也別拿每日避著我來拖日子。”
“我不會。”
“還有，今夜我留在這裡。”
若曦手指一緊。
十四看見了：“我睡外間。若我現在走，明日全府都會猜你把我趕了出去，完顏氏也要替這樁閒話收拾下人。”
“我可以讓巧慧在外間守夜。”
“她睡廊下，我睡軟榻。”十四指了指屏風外那張窄榻，“門不落閂，你若不放心，叫她一推便開。”
若曦看著那張榻。它短得十四伸直腿便會懸在外麵。
“你可以睡床。”她說。
十四挑眉。
“我睡裡側，你睡外側，中間放一床被子。”
“你確定？”
若曦又看了一眼軟榻：“確定。”
十四沒有立刻答應。他先把那壺酒倒進窗下花盆，隻留下兩隻沒有碰過的合巹杯，紅線仍纏在杯柄上。
“這東西我收走。”他說，“一個月後你若仍不願，我也不拿回來。”
他把杯子放回托盤，叫門外隨從送去書房封存。下人看見空酒壺和未用的杯子，眼神都變了，十四卻沒有解釋。
夜深後，兩人和衣躺在床上，中間橫著一床疊起的薄被。十四背對若曦，許久沒有動。
若曦以為他睡著了，忽然聽見他問：“四哥在宮門口給你的信，寫了什麼？”
“是十三爺的信。”
“我知道。我問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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