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完顏氏沒有替她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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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見誰換銀，便不能替你作證。”
完顏氏將那點暗紅蠟屑放回桌上，隻讓齊嬤嬤取來外院用料簿。
昨日下午，暗紅封蠟領出三塊。周賬房一塊，用於封月錢匣；孫管事兩塊，說西院趕工收尾，要封剩餘料件。
兩塊都沒有退。
若曦問孫管事：“封了什麼？”
“木料賬和工匠收條。”
“拿來。”
孫管事交出一隻小匣，封蠟確是暗紅，分量卻隻夠半塊。另一塊仍說不清。
他伏地道：“婚儀混亂，興許小人遺失了。”
完顏氏沒有追問，轉而叫人拿孫福身上的二兩銀。
銀錠底部有“豐字號”小戳，來自城南豐裕錢莊，不是馬爾泰家四隻銀箱中的官鑄銀。孫福說二兩是叔父所賞，孫管事卻說從未給過。
“銀不是贓銀，隻能證明有人說謊。”完顏氏道。
若曦看她：“姐姐準備怎麼辦？”
“搜孫管事住處，封周賬房經手的營造賬。至於孫福，先逐出府。”
“為何？”
“他聽人一句話便把側福晉銀箱搬離車隊，還飲酒誤事。即便沒偷，也不能留。”
“板子呢？”
完顏氏看了她一眼：“若查清無罪，我給醫藥銀。”
“皮肉能買回來？”
“不能。”完顏氏聲音冷硬，“可昨日你也在。為何第十二板才想起問蠟？”
若曦無話。
她們誰都不能把孫福受的傷全推給另一個人。
孫管事住處很快搜出一隻空銀箱，尺寸與嫁妝箱相同，箱底還有青磚粉。可失蹤的三百兩不在。
周賬房那裡則搜出十一張趕工收條。兩張所謂不同商家的票紙紋路相接，墨也出自同一硯；所有收條日期都在銀箱入府前，卻硬說錢從若曦陪嫁中支。
“假票能證明他們想把銀子寫成花掉。”完顏氏道，“仍不能證明錢藏在哪裡。”
孫管事終於承認命侄子搬箱，卻說隻是要先借三百兩補西院修繕，三日後從公中填回。他不承認換磚，也不說銀子去向。
若曦問：“誰教你整張揭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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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管事眼神一閃：“小人不知道。”
“我沒說封紙被揭過。”
正院安靜下來。
孫管事臉色瞬間灰敗。
他仍不肯招銀子藏處。完顏氏沒有再打，隻命人把他押到東庫，讓他親眼看著下人一件件搬開昨日婚儀雜物。
喜幛、空花盆、拆下的門檻橫木堆滿半間屋。搬到最裡麵時，一名婆子發現地磚顏色不一。撬開兩塊磚，下麵埋著一隻油紙包。
包裡隻有二百七十兩。
孫管事終於崩了：“三十兩給了周賬房、孫福和守門的人。小人沒想吞，真隻想把賬做平！”
“孫福得多少？”若曦問。
“二兩。”
那二兩果然是賞錢，不是贓銀。孫福替叔父搬箱，知道箱子不該離隊，卻不知道裡麵會被換成磚。他有錯，卻不是偷銀的人。
守門小廝各收五兩，周賬房十八兩。錢已經散出去，部分拿去還賭債，一時追不全。
完顏氏當場發落：孫管事送宗人府查辦，周賬房停職追贓，守門小廝逐出。孫福同樣逐出，但洗去盜竊名目，另給二十兩醫藥與誤罰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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