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九爺要買她一句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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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沒有去城南茶樓。
她把九瓣蓮紋的請帖交給完顏氏，請她以十四府的名義回話：側福晉新婚，不能私赴無署名之約；九爺若有事，可在次日宗室女眷共同禮佛的廣濟寺偏廳相見。
那裡有女眷、有寺僧，也有各府隨從。談不上私密，卻足夠說幾句話。
十四看過回帖，問：“你明知是九哥，還要見？”
“不見，他會換一種方法。”
“你可以把帖子交給皇阿瑪。”
“無署名，隻有一枚誰都能刻的蓮紋。交上去，九爺一句不認，反倒讓皇上問我為什麼認定是他。”
十四敲著桌沿：“那我同你去。”
“女眷禮佛，你去更顯眼。”
“所以你要單獨對九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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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氏會在正殿，齊嬤嬤與寺中女尼守在偏廳外，門不關。”若曦道，“你若仍不放心，可派趙侍衛守寺門，但不要進來。”
十四盯著她：“你總能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是在告訴你我的安排。你不同意，可以說理由。”
“理由是九哥不會空手來。他敢找你，手裡必定捏著你在意的人。”
若曦想到了玉檀。
她沒有否認：“正因為如此，我才得聽他要什麼。”
次日巳時，九爺果然出現在廣濟寺偏廳。
他穿一身尋常石青袍，身邊隻帶一名老嬤嬤。偏廳門敞著，隔一道竹簾便能看見外頭走動的女尼。若曦坐在離門最近的位置，沒有碰桌上的茶。
“十四弟妹好大的陣仗。”九爺笑道，“請你喝盞茶，倒像審案。”
“請帖沒有署名，我膽子小，隻能選人多的地方。”
“你若膽子小，乾清宮裡便沒有膽子大的人了。”
若曦不接這句：“九爺要買我什麼話？”
九爺示意老嬤嬤取出一隻小銀鎖。銀鎖很舊，背麵刻著一個“檀”字，紅繩已經磨得發白。
若曦見過它。玉檀剛入宮時曾說，這是幼年家貧，母親拿最後一點碎銀替她打的，後來留給了家中小妹。
“東西怎麼在九爺手裡？”
“她家裡人托我照看，自然在我這裡。”
“照看的人，會拿孩子的銀鎖赴約？”
九爺笑意不變：“隻想讓你知道，我說的價錢是真的。”
若曦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緊：“你要問什麼？”
“皇阿瑪之後，誰坐那把椅子？”
門外木魚聲一下一下傳來。
這句話若放在上一世，答案清楚得像寫在史書上。可如今青石峽提前塌了，婚期提前了，原本該在事故後受罰的人也提前暴露。她站在這裡本身，便證明所謂必然可以被改變。
更何況，九爺要的從來不是一句名字。他要她用玉檀全家的命，為八爺黨的下注蓋印。
“我不知道。”若曦道。
“你知道。”
“九爺憑什麼認定？”
“你在禦前應婚前後像換了一個人。你知道青石峽會出事，知道玉檀不該跟你走，還知道四哥給不了你想要的名分。”九爺傾身，“若不是看見了什麼，便是有人告訴你什麼。”
若曦心裡一沉。青石峽複勘隻在兵部和康熙案前流轉，九爺知道得如此具體，說明十四身邊也有他的耳目。
“青石峽是軍報可核，玉檀是她親口拒絕，四爺的名分更是人人看得見。”她道，“這些拚不出皇位。”
九爺把銀鎖推近一寸：“一句話，換玉檀家人三個月平安。你可以不答，但今日之後，我不能保證她弟弟還在原來的鋪子做工。”
“三個月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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