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孩子的錢；誰先墊銀，回來照票還。”
若曦按住那半本賬：“我答應。”
完顏氏沒有讓她落字，隻把分開的兩本賬各自鎖好：“記住便夠了。真忘了，我拿孩子們的賬來同你吵。”
門外的罵聲持續到天黑。正院告示被人撕過兩次，又貼回兩次。側門塞進來的雇契、舊信和報喪紙裝滿兩隻竹筐。粥棚熬掉六鬥米，沒有問領粥的人是不是十四部下。
夜深後，若曦從牆上望出去，仍有十幾戶不肯走。完顏氏命人在巷口空屋鋪乾草，讓婦孺暫避風，卻沒有開正門請她們進府。她很清楚，一旦夜裡讓部分人住進來，明早便會出現誰憑什麼先進去的新爭執。
“她們會說你狠心。”若曦道。
“掌門的人本就比開門的人難聽。”完顏氏把披風攏緊，“我若隻想聽好話，這七年早把府裡的銀發光了。”
若曦第一次沒有把她看成十四婚姻裡必須繞開的嫡妻，而是看見一個長期守著門、也長期被門外所有不滿砸中的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第二天，巡城禦史上門詢問是否需要驅散人群。
完顏氏隻請他們維持街口通行，不許進軍屬中抓人。她站在緊閉的正門內，聽了一整日“妒婦”“惡婦”，沒有讓若曦出去替她分。
第三日，西北先回了六個人名。三個活著，一個失蹤，兩個陣亡。
那名年輕婦人的丈夫在陣亡之列。完顏氏親自開門，把名字念給她聽。婦人站了很久，既沒哭也沒謝，隻問屍首為何比軍報先到。沒人答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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