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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無關人等,滾!\"
蘇辰瞥了一眼周圍那些還在觀望的才子佳人,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刀鋒刮過瓷麵:\"執意留下者,視作蠻族同黨,一並誅殺。\"
話音未落,大堂裡一陣桌椅碰翻的亂響。
那些方才還在談論風月的才子佳人連滾帶爬地湧向門口,有人連鞋都跑掉了,卻沒一個人敢回頭。
片刻之間,偌大的如意苑一樓,隻剩下蘇辰的人、崔巉帶來的人,以及樓梯上的呼延遲。
呼延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居高臨下地瞪著蘇辰,嗓音粗啞:\"蘇辰!你膽敢對蠻族使臣動手,是要挑起兩國戰火?\"
蘇辰抬了抬眼皮:\"蠻族殺我大周陛下,囚我父王,這本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何來'挑起'一說?\"
蘇辰往前邁了一步,\"倒是你,膽敢在崔東山的庇護下潛入京城。\"
\"真以為那老狐狸的羽翼,能護你周全?\"
呼延遲瞳孔一縮,不再廢話,一拳震退陳南,龐大的身軀像一頭暴怒的蠻牛朝門口撞去。
呼延遲剛衝出三步,一道灰影從側方的陰影中掠出,無聲無息地截住了他的去路。
孫管家手提長劍,麵容枯淡,立在門口像一截插進地裡的鐵樁,目光平靜地鎖在呼延遲臉上。
與此同時,如意苑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甲葉碰撞的聲響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潮水漫過堤岸。
\"山字營,拜見世子!\"
\"鐵衣衛,拜見世子!\"
趙乾和陳南的人馬從大門湧入,將那扇朱紅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鐵甲在燈火下泛著冷光,刀鋒出鞘過半,寒光映在牆壁上遊走。
蘇辰轉過身,盯著呼延遲,語氣平得像在吩咐一道家常菜:\"老孫,打斷他的雙手雙腳,押入地牢,我要親自審。\"
孫管家沒有答話,手中長劍輕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隨即那道寒光便落了下去。
呼延遲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倉促間運起全身勁力,然後瞳孔猛地一縮。
\"武師……九層天!\"
呼延遲的聲音還沒落地,孫管家的劍鋒已經撕裂了他的防禦,精準地挑斷了他左右手的手筋。
血珠飛濺,呼延遲的雙臂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垂落下去,整個人重重砸在青磚地麵上,悶響震得四周燭火齊齊一晃。
陳南一揮手,兩名鐵衣衛上前將呼延遲拖了起來,雙臂軟軟地耷拉著,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蘇辰轉身朝門口走去。
靴尖剛邁過門檻,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然後是崔東山那陰沉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的聲音。
\"蘇辰,你好大的膽子。\"
崔東山在一隊禁衛軍的簇擁下踏入如意苑。
夜色裡他的臉被兩側的火把映得半明半暗,目光先掃過地上癱著的崔巉,又掃過被鐵衣衛架著的呼延遲,最後才落在蘇辰臉上。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怒意翻湧如潮,但麵上卻繃得極緊,一絲裂縫都沒有。
蘇辰停住腳步,嘴角反而彎了一下:\"崔東山,本世子還想問你,你府上私自藏著蠻族之人,莫非你已經投靠了蠻族?\"
崔東山臉色一沉,沒有接話。
他身側,徐忠無聲地向前邁出半步,擋在了崔東山麵前。
那道灰袍下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針,聲音沙啞低沉:\"黃毛小兒,也敢口出狂言?\"
徐忠話音一落的瞬間,孫管家的劍鳴聲忽然變了。
從清越變成了急促,劍身在他掌中劇烈震顫,像一匹被勒住韁繩的烈馬。
孫管家死死地盯著徐忠的手背,那道閃電狀的舊疤,在燈火下猙獰而清晰。
\"是你!\"孫管家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握著劍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節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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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忠微微眯起眼,打量了孫管家片刻,忽然啞然失笑:\"哦?原來是當年那個廢物,南荒劍首?如今連劍都快握不穩了吧。\"
蘇辰回頭看了孫管家一眼,孫管家的呼吸急促得像風箱,但他沒有後退半步,反而把劍握得更緊了。
\"世子,\"孫管家的聲音沉得像從地底翻上來的,\"就是此人!挑斷我手筋腳筋!\"
蘇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徐忠,嘴角那抹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罕見的冷意:\"就是你傷了老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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